心念一动,这公人便丢下水火棍,从怀里摸出一柄锋快的匕首來,满脸杀气的就來揪桥下那个垂钓的渔翁,也不知那渔翁是年老耳聋还是被吓得呆了,从开始到现在,竟然都石像一般傻愣在那里,连一动也动不得。
那公人上前,把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大叫一声:“穷杀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一道白虹闪过,一道血泉映着夕阳的残照,激溅而起,衬着这一片寒烟凄水,更觉悲清。
只听“扑嗵”一声,一具死尸栽倒,然后空气中一股血腥味儿开始在飞云浦上慢慢弥散。
围攻武松的那个公人将水火棍舞得风车儿一样,兀自奈何不了武松,心头正急躁间,突然顺风飘來一阵血腥味儿,知道自家兄弟已经结果了那个渔翁旁观者,大喜之下凶心大炽,便吆喝着助威道:“兄弟快來,一齐剁了这贼配军!”
话音未落,就觉得脖子梗上一凉一痛,然后浑身的力气就象开了闸的水一样泄了出去,眼花模糊中,看到的是武松轻蔑的笑容,听到的是蒋氏兄弟大声的惊呼,然后才觉得自己哽嗓咽喉上似乎长出个东西來!!奋起最后的力气用手颤抖着摸了摸,却发现那是一截锋利的匕首尖儿。
这一下,最后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那公人象一条被钉住了头的鱼一样,直直地摔倒进尘埃里,死之前只有一个念头!!“是谁,是谁杀了我!”
可惜这个问題他注定得不到答案,死也只能当个糊涂鬼,來世投畜生胎时,也平凭无数的怨气。
那蒋氏师兄弟见变故横生,都是大吃一惊,舞朴刀护在身前,打垫步跳出圈外,回身向桥下一看,却见暮色苍茫里,一个人甩开身上积血的蓑衣箬笠,一伸手从身边的草窠子里拽出两柄青光灿然的宝刀來,两刀刀背相击,有如龙吟大泽,凤鸣水浦,奸邪闻之丧胆。
却听武松微笑道:“三弟,好飞刀!”
蒋氏师兄弟心胆俱裂,戟指着那人颤声道:“西门庆,原來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坐在这大路上钓鱼,你不怕王法吗!”
那桥下垂钓的渔翁正是西门庆,他一早儿就等在这里,准备给武松打个接应,当那个公人扑过來冲他下手的时候,西门庆老实不客气就反夺了那厮的匕首,一匕首捅了他个透心凉,又反手将人头割下,不为别的,只图壮一壮胸中的杀气。
抬头默默地看着夕阳,西门庆心下古井无波,暗暗地祝祷道:“苍天在上,从今天起,西门庆要开杀戒!”
一回头,只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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