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平静下來。
“众好汉纷纷饮箭,含恨而伏,只余那位英雄舵主身中七箭,却兀自不倒,身形如风般抢上,那一众官军,都吓得呆了!直抢到带队的军官马前,英雄一声喝,声如雷震,一伸手便把那害民贼从马上揪了下來。那狗官身边的牙兵虽多,却哪一个不是胆战股栗,惶恐后退?”
“火光的剪影中,我见那英雄舵主的额头上中了一箭,血流披脸。英雄把那狗官举在眼前,猛喝道:‘老子头上这枝箭是你放的吧?现在还由你來蘀老子拔了!’那狗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伸出手,几番落胆,才将英雄头上的血箭拔了下來。”
“箭出血飙,英雄一声猛喝,手起刀落,一刀将狗官人头斩下,在手中高高挽起,长啸道:‘顽抗者死!’当时火光影里,英雄左手提狗头,右手倚雪刃,傲立于尸山血海之间,威风凛凛恍如山神一般!”
“其时山头鼓声呐喊声大振,众官兵早已军心不稳,现在带队的都监又被英雄一刀斩了,更是令**落胆!也不知是哪一个宵小之辈,突然尖叫一声,扔下手中军器,转回身便跑。一瞬间兵败如山倒,官军就此溃散!”
“见官军逃了,我那襟兄带了村人,下得山來看时,才发现那位力挽狂澜的最后英雄已经沒了气息。他断气之时,仍是左手狗头高举,右手紧握在深插于地的长刀上,倚此而矫立,须发猬张处,犹有余威震慑民贼!”
张青说完,屋中半晌无语。西门庆默默地站了起來,心中忍不住感慨:“原來明教一个舵主,便如此英雄了得!怪不得宋江蛊惑着梁山弟兄们去征方腊时,伤亡那般惨重!”
眼见武松等人次第站起,西门庆一拱手:“敢问英雄舵主尊姓大名?”
张青垂泪道:“可惜小人在光明寺种菜园子时,因见他们行踪秘密,只说他们是甚么剧匪大盗,因此加着小心,素來不沾惹他们。若非如此,怎能令英雄无名而殁?”
西门庆默默地把酒倒满,举碗齐心,慨然道:“为古往今來,那些挺立在黎民黔首前列,抛头颅洒热血,不向强横恶政屈膝,不向豺虎人熊献媚,不向赃官墨吏折腰的无名英雄们,干一碗!”
众人默不作声地饮了,酒虽已冷,但心头却是灼热!
将空酒碗在桌上一礅,西门庆把张青扶在座中----他不好意思去扶两个美眉----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张青、孙天锦、孙二娘都跳了起來,急忙七手八脚來扶:“西门大官人,这是怎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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