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丫眼睛的确有问题,人家明明是一个英姿俊朗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你却将人看做兔子,是何道理?你看,他行走间,每一步看似随意,但却无不暗合诗意,一步迈出就是一句诗……”
“我的老天呀,特娘的太酸了,饶了我吧!”
“你们都歪歪唧唧个啥?没看见他眸光凌厉,步伐之家铿锵有力,浑身弥漫着杀伐之气吗?以老子看来,这分明就是俺们军伍上的人,要不怎么会来俺们兵部呢?去休,去休,一帮子穷矬大,田舍奴,都给老子滚远点,别挡着老子的路!”
这里是尚书省衙门扎堆的地方,除了兵部,还有吏户礼刑工等五部以及各监寺。除了兵部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文臣,平日里喜欢吟半首诗,发一通感慨,可如今正在兴头上,本想着孕育一番情调,再搜肠刮肚,看看能不能得一佳句。
谁料到正在兴头上,却正巧被一个兵部的粗杀胚给硬生生掐断,可把他们给气坏了!
人们纷纷指责,差不多已经是群起而攻之,口中不断喷出各种恶毒的语言,将那名兵部官员给当作老鼠,人人喊打,就差剥皮抽筋了。
“杀才,不知道拦人吟诗是人世间最恶毒的事情吗?你如此阴险,小肚鸡肠,死后可是要下炼狱的!”
“杀胚,粗汉,市井儿,浪荡子,断头鬼……”
“汝,婢养也,不识教化,不识礼数,吾与你同朝为官,真是羞杀人也!”
……
唐人崇尚古礼,对市井小民的恶习深恶痛疾,就连骂起人来也是颇有分寸,透着诗与书的气息,“田舍奴”,“婢养的”,就算是最最恶毒的语言了。
那兵部的杀才牛眼一瞪,不以为然地道:“文人就是文人,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就是骂起人来也是拐弯抹角的,真是让人不齿。
什么叫‘婢养的?’嗯!你就直说是小妾养的不就完了,偏偏要扯来扯去,没完没了,真是看不起你们。
行了,都给老子让一让,不要挡着老子进衙门。”
这人身材并不算高大,但却极为魁梧,整个人就像是一道石碾子一样,站在人堆里给那些身材单薄的文官们极大的压力。
他面皮黧黑,浓眉大眼,鼻头很大,阔口短髯,耳轮肥大而厚实,左眼下一道伤疤斜斜延伸到腮边,疤痕凸起,并不齐整,且成深紫色,给这张憨厚的脸平添了一份狰狞和恐怖。
他是骑着马来的,挤在人群中,老大的不赖,索性翻身下马,将缰绳牵在手中,另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