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伤一万四千八百多人,尤其是二月十七、十八日两天伤亡达四千余人,后勤部门措手不及,无力全部救治,伤员死亡很多,那教训是沉痛的。我老伴就是当年从地方医院征过去的护士。”老人手指了一下老伴,“我见过成堆的死人,是你们没有见过的。对你而言,我是见过死神的人。我的战友也是见过死神的人,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只有我还活着。”
老人说完又开始吸烟,又不想说话了。也许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做采访,采访对象都不说话,这可怎么行?
为了打开老人的话匣子,戴琳说,“事实上,你也是用生命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但这么多年,国家既没给你安排工作,也没对你有过补助,你心里不纠结吗?”
老人吸完一口烟,拿出一个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把里面发黄的照片,全部打开,一张一张拿给戴琳看,他指着照片给戴琳看,并说出每一个人的姓名,老人说,这些人全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那一年,在战场上,除了戴着个头盔,都光着身子。
老人说,越南战争就是光着身子打完的。老人给戴琳说照片上每一个人牺牲的地点,原因。
老人说本来自己也抱了必死的决心,可惜自己没有死,一颗炮弹在自己身边爆炸了,他自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到了越南的战俘营。
后来两国交换俘虏的时候,回国了。
“我是战俘,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如果没有为国捐躯,而是被敌人俘虏,那么他的下场一定很悲惨!”
“那你为什么不找组织,不找老部队,不找政府?”戴琳问,“总会有讲理的地方,再说,你也付出了那么多。”
“小姑娘,你知道吗?越南战争是中国改革开放前夜打的一次战争。战争结束后,中国换来了三十多年的和平。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牺牲烈士的抚恤金是统一的,战士五百元,干部八百元,一律由政府一次性发给。战争结束,到现在三十多年了,有的烈士的父母还没有去烈士陵园看过自己的儿子一次。我现在卖鞋垫,生意好的时候,一月有上千块钱的收入。生意差的时候,也有几百。我的儿子他不知道,他并不是我的儿子,而是战场上的遗孤!”
戴琳听着老人的诉说,心里受着煎熬。突然她想起了当年刘岚采访牧区医生杨忠贤的时候,是怎样的揪心呢?
在那一刻,戴琳突然觉得自己和刘岚心息相通。
记者、编剧都是要听到好的故事的,好的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