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跳了跳,轻轻啜饮一口:“好烫。”
慕容默哼笑,帝王狭长的风眼下,眼袋迎着烛火的光,显得层层叠叠,眼角微垂,竟有几分慈祥的面相。
他本就人到中年了,鬓发已然微微白,黑白间杂,显出几分风烛残年的憔悴来,若不去看他身上裹着的明黄色龙袍,恐怕光看面相,与寻常人家的慈祥老爷爷也没有几分差别。
慕容默道:“碧螺春的讲究,便是趁茶第一泡,最烫的时候喝,才最妙;但风险也是有的,茶水过烫,容易烫坏舌头,需得有几分胆识,才得尝到如此好茶。”
这老头跟自己打什么哑谜呢?
慕容衡沂放下茶盏,落在桌上砰的一声响,叫慕容默的眉头平白一跳。
竟是将皇上吓了一跳。
慕容默面色微愠,下巴上的胡子翘起的弧度稍显比平常更不自然一些:“太子,朕半夜将你喊醒前来,你与朕置气呢?”
都说君心难测,今日慕容默搞得这一出,叫慕容衡沂也看不懂了。
慕容衡沂满腹狐疑问不出来,只得拱手俯身道:“儿臣怎敢!父皇请儿臣喝这好茶,儿臣感激不尽啊!”
慕容默哼了一声:“太子感激与否,朕倒是看不出来的。只是朕连带着太子妃也给喊来了,太子这心里啊,恐怕是憋着一股子气吧?”
都说知子莫如父,此话当真不假。慕容衡沂身在慕容默面前,心却仍在身在偏殿的乔糖糖身上。
慕容衡沂知道,此时才算是入了正题,便支起身子,腰板挺得笔直,怕是此时叫宫中的礼仪嬷嬷拿来尺子,量一量,都要惊叹这角度的分毫不差。
“朕今日晕倒,虽然被太医院那些太医拿药材暂时吊起了一口气,却已经时日无多了。”
慕容衡沂连忙道:“父皇说得是什么话!父皇万岁,定能万寿无疆啊。”
慕容默苦笑一下,拍着慕容衡沂的手背:“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二人,有什么话不能说呢。太子在朕的面前,不用顾及外面那些繁文缛节,父子之间说话,咱们轻松点吧。”
慕容衡沂抱拳,俯首:“是,父皇。”
慕容默扯着慕容衡沂的手,重新放回他的双膝之上,话锋却是一转:“太子,你可知朝中的皇子与大臣,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这个储君的位置?变卦就在一朝一夕之间,你这个太子的位置做了许多年,但你也应该知道,这位子,看似稳定,实则不稳如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被别有居心之人抢走?”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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