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叙本就心里装着心事,正焦急着,话说的口吻带了丝丝生气:“让你坐你就坐,哪来这么多废话,先送你去医院,鱼我会叫人去买,你别担心了。”
任祁峰脸红到了耳根,韩叙知道他是想说些推辞的话,因为嘴笨不知道怎么说才憋红的。
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和上了药,任祁峰一跛一瘸的身影从医院出来路边,韩叙还在车上等着他。
一上车韩叙就问:“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任祁峰忍着痛脚说:“谢谢二少奶奶,我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好了。”
韩叙知道任祁峰是不敢说,但一个大男人,痛苦成那个样子说不严重也没人会信,一边开车一边说:“回去好好休息吧,别上班了,我会跟南总说让你带薪休假。”
她以为任祁峰会涕泪横流的说些感激的话,然而后座却许久都没有回音。
韩叙从后视镜里看了回去,任祁峰脸色怪异,之前他的脸色是一阵白一阵红,如今不知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很复杂,似乎他在纠结着什么,便狐疑的问:“怎么了?”
任祁峰欲言又止了数次,终于才下定狠下决心那般,双手扶着前面座椅的靠背,将头凑近了说:“二少奶奶,我跟您说一件事,不告诉您,我心里难受。”
韩叙目光专注的看着前面开车,随口问:“什么事你说。”
任祁峰眼神闪烁了一下,重重呼出一口气之后,说:“南总让我去车行调取那辆迈巴赫的车主资料。”
韩叙脑子里一声轰鸣,炸的她仿佛丧失了运转的能力,连头皮都发麻。
她感觉自己的头骤然间变的好沉好沉,重的似乎已经无力抬起来用眼睛去看前方的路况,脑子里一片空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禁不住抖了抖,行走在笔直车道上的车子,车头方向也很不应该的晃了一晃。
她似乎听到的不是一句好心的提醒,而是她费尽心思埋起来不敢见光的东西,在黑暗中被窥探后的一声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咒。
韩叙犹如整个灵魂都已出窍,无力的双手连握方向盘都觉吃力,马路上她车子前面的一辆车屁股就近在眼前,就在快要撞上去时,她终于惊醒过来,恍神过来是自己没有知觉的脚下踩住的油门力度太大。
她好想把车子停下来,停好路边让她好好喘口气。
可她不能!
哪怕如今她就是疯了,也不能因为任祁峰的一句话,而去做这么明显如同被判了死刑后认罪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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