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听我这么说,脸色平静了下来,“你容我想想……”轻轻抚摸着毛孩儿头上的毛发,陈辉沉默了起来。
毛孩又哭了一会儿,像是哭累了,躺进陈辉铺盖里睡了起来,傻牛跟强顺呢,跟俩没事儿人似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毛孩留不留下,他们俩似乎都无所谓,尤其是傻牛,我看他在似乎还向着陈辉那边,两个人没心没肺地躺进铺盖里也睡着了。
许久过后,陈辉回了神儿,看看铺盖里熟睡的毛孩,露出满眼的悲痛与怜悯,我见陈辉这样儿,心里又是疑窦重重,陈辉对毛孩的态度,明显不像对待一个素昧平生的普通人,很像在对待一个老熟人,而且他似乎还做过啥,对不起老熟人的错事儿,看着毛孩儿,他似乎就想起来了,总是一副自责与内疚的样子。
我看看陈辉,再看看毛孩,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其实我这时候也困了,但是,今天不把毛孩儿的事儿弄彻底,我是不会睡的!
陈辉朝我看看,叹了口气,说道:“黄河呀,有些事儿,我本不想再提起来,可是……”陈辉低头又看了看毛孩儿,露出一脸的悲痛,“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故事以后,留不留下毛孩儿,由你来决定。”
我没吭声儿,陈辉又叹了口气,长篇大论讲起了故事……
那是一九六八年冬,一群疯狗似的红卫兵,冲进了山上的一座道观里,红卫兵们先是砸神像抄观宇,后是批斗道士,最后让道观里那些道士还俗,观里的观主誓死不还俗,被红卫兵一连批斗打骂了好几天,这一天,观主不堪羞辱,前半夜上吊自杀了。
后半夜,观主鬼魂给他的关门大弟子托梦,说守道或是还俗,由他这位大弟子带着那些师弟们决定。
这位关门大弟子,当年三十岁出头,见师父上吊自尽,也想随师父一起去了,但是,他舍不下那几个年幼的小师弟,师父已经没了,他要是再去了,这些小师弟们咋办呢?其中最小的九师弟,才五岁。
大弟子连夜把师弟们叫到一块儿,问他们守道还是还俗,师弟们都哭了,师傅已经死了,他们的道心也都动摇了,大弟子见状,让他们连夜下山,各找出路去了。
最后,仅剩下七师弟和九师弟,七师弟那时只有十五岁,道心却很坚决,就是不走,九师弟因为还小,不懂事,大弟子就带上他们,一起逃进了深山里,宁可逃,也绝不还俗!
那是一个漫长的冬季,大雪封山,对于他们师兄弟三个来说,寒冷饥饿,异常的难熬,所幸当时的山里,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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