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阻击阵地又一次出现在老兵的眼前,破碎的记忆在刹那间整合了――他还在阵地上,怎么战斗却停止了。他想鱼跃着站起,这是军人身份的玩家在阵地上应该具有的敏捷。可是他试了两次,也没能跃起,后来他发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定睛看时,见是两具鬼子的尸体,僵硬地压在他的身上。他推开他们,他们是被他的大刀砍死的,刀痕清晰地留在敌人的身上。鬼头刀还在,仍在他手上握着。刀在手上,心底里就有股硬气顶上来,他手拄着刀终于站了起来。阵地上的一切都倒下了,包括那些树,望过去一览无余的样子。此时,唯有他是个活物。周围很静,除了被炸热炸松的泥土间或发出声响,仿佛一切都静止在梦中。他身子一紧,心一沉,有了一种惶惑的恐惧。他嘶哑着喊道:弟兄们――
声音有气无力的,但在这静止的世界里,还是吓了他一跳。这一声,彻底让他清醒了。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阵地还在!
他拄着鬼头刀,一步步向前迈动着双腿,腿在阵地上发出的声音真实可信。他吸了口气,又喊了一声:少帅军的弟兄们,在我这里集合。
他喊过了,声音在莫大的静寂里传得很远。然而,除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回应。他预感到了什么,急步向前走去。他跳进战壕,眼前的一切呈现在他的眼中――
眼前的阵地上,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少帅军的,也有鬼子的。
一个士兵的双手仍掐着鬼子的喉咙。他大睁着双眼,凶狠地瞪着被他掐死的鬼子。在他的身后,一支步枪上的刺刀,穿透了他的胸膛。在这名士兵的左手边,一个机枪手趴在了机枪的后面。这名膀大腰圆的机枪手,被敌人的子弹射成了筛子眼,血水浸得土地都黑了一层。
老兵梦游似地走在阵地上。接着他看到有的士兵嘴里叼着敌人的一只耳朵,手上掰扯着对方的手指头,背上中了一枪。随着这一枪,这名士兵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搏的瞬间。有的士兵把刺刀捅进了鬼子的心窝,同时他的身上也插着几把鬼子的刺刀……
老兵凝固在那里。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后清醒时的一刻――成群的敌人拥上来,他在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后,操起鬼头大刀冲出了战壕。就是在那一瞬,他被一发炮弹炸晕了。他还记得,那是鬼子最后一次有力度的冲锋,只要打退这次进攻,鬼子就无法再组织起有威胁的进攻。
无疑,他们没有抵挡住鬼子这最后一次进攻,阵地就沦陷了;他和十三名玩家及其两个营的士兵战斗到了最后,可他却活了下来。他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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