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石川胸中一万匹神兽奔涌而过:这年头,钱存银行还得倒贴钱?难怪那么多地主老财赚了银子偷偷在院子里挖坑埋了!握草我要是懂得金融,明儿就立马开一家银行,让京师里这些钱庄都倒闭!
“川哥!”冯二牛从京城里采买回来,径直来找张石川。“王钧哥让我告诉川哥,说保定府几个县大旱,流民潮已经往京师涌来,城里的戒备明显比以前严密了许多,王哥让川哥做好防范。”
“什么玩意?保定大旱?流民?做好防范?”张石川懵圈了。
这康熙盛世怎么会有流民呢?真有灾,直接政府拨款发粮食救济不就得了?还能有流民?有流民从那边来,也不经过这八里庄啊……张石川努力回忆着上世的地图,从保定过来,过了永定河就应该往东拐弯儿了啊。到了北京官府还不管饭吃?康熙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还能在天子脚下让流民闹事?
想到这里,张石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然而,实事狠狠的打了张石川那张自信的脸。
固安距离北京不过百余里,四阿哥生恐固安不稳,亲带了一千步军押解粮米前去赈灾,雍亲王亲自坐镇,自然出不了岔子,而西面保定三县的流民,在他们进京的必经之路上,丰台大营两万八旗兵已经做好了重重关卡,粥铺已经准备停当,畅春园那边也做好了准备接收劳工。然而几千上万的人涌过来,不是所有的都可以被控制的。
葛二喜就是这上万难民中的一员,或者说,加上老娘和老婆孩子一共五员。
他从地主家里租种了十五亩田地,去年秋天种下冬麦,没想到一开春老天爷几个月不下雨,麦苗早已全部旱死在田里。
看着米缸里一点点见底的黄米,和媳妇老娘商量之后,推上小推车,装上米袋子和锅碗瓢盆等还算得上是值钱的东西带着一儿一女加入了往北逃荒的人流中。
往京师去,京师人多,粮食吃不完,老天爷不给咱老百姓饭吃,皇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饿死,当今皇上是个好皇上,说要永不加赋!简单而淳朴的信仰支撑着这些麻木的人们。
然而祸不单行,一家人仅有的口粮,逃出来的时候带着的小半袋子黄米,在第二天晚上被人抢走了,争抢中葛二喜小脚的老娘被拉扯的摔倒在地,碰坏了头。
一家人大哭了一场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人群往北走。
托儿带口,又饿的双腿发软,浑浑噩噩的每天只能走上十几里路,一路上草根、树皮,任何能吃的东西都被前面的人吃光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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