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瞬时蓄了泪,可唇角却微微勾起。
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抖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
明明天儿热得慌,指尖却泛着凉意,眼儿一片模糊,只见李君澈转过身来,待看清他的面容之时,那眸中的泪珠便再也忍不住。
李君澈左边面颊受过伤,皮肉崩在一处,眼瞧着有些狰狞,也就那一块毁了他那张俊俏的脸,可胜在没伤了眼睛。
眸中一片柔色,一把将人揽进怀中,双手有力,只恨不得能将她嵌入骨血中,嘴里泛着苦意,轻轻的喊得一声:“沅沅……”
三百多天的相思情,到得这会也都含在“沅沅”二字中。
断崖桥上的火药不是假的,他虽留得一条命来,可到底受了伤,又从那么高的地儿坠入江中,随江水漂流多日,说是九死一生绝不夸张。
那些时日身上的病痛反反复复的折磨着,磨着他的身子,磨着他的心,将人的意志都磨得薄弱了。
很有几次都已经一脚跨入阎王殿中了,可每每想起卫静姝必然会肝肠寸断,便又咬着牙挺下来了。
哪怕残了,废了也要活着回去,好叫她晓得自个不曾诓过她。
如今心尖上的人儿就在怀中,过往那些痛苦再是如何难熬,到得这一刻便也甚个都值得了。
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指腹抹去卫静姝眼角的泪珠,轻松一笑:“我回来了。”顿得一顿:“就是如今丑了些,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疼吗?”卫静姝伸手抚了他的面颊,如今瞧着已是痊愈,可这其中痛苦自不必说。
她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嫌弃。
不等李君澈应她,便已经哭得跟泪人似得,环了李君澈的腰身再不放手,满是自责:“都是我不好……”
可哪儿不好,却也说不上来。
自打李君澈有了消息那日起,心中念过千百回再相见时的情形,却再没想过会是这般,往昔打过多少回腹稿的话,此时此刻却是甚个都说不出。
李君澈叫这哭声闹得眼儿红红,他身子略微好些的时候,便已经通过暗号试图联络自个的人。
只四处征战不断,百姓虽未到民不聊生的地步,可他一“死”又打起了仗,安排在各处的人也有所变动,如此一乱消息便也不灵通,等了足足半个月也未收到回信,后头便撑着身子打算回云州,只路上多有战乱,不得已才北上,走走停停半个多月,这才同雍靖王的大军汇合了。
施厚霖往云州来的那趟,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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