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过后,卫静姝瞧着天色不早了,忙吩咐款冬让厨下做个席面出来,留施厚霖用膳。
施厚霖往军营去历练她是有所耳闻的,这两年甚少见他,想来并不能在京都久留。
见卫静姝忙去了,施厚霖这才又厚着脸皮对李君澈挑衅一笑:“看来嫂子心里头还有我的。”
李君澈斜睨他一眼,面上也瞧不出喜怒,手指摩挲着茶碗上头的花纹,忽而问道:“那你心里有她吗?”
施厚霖本就是说笑一句膈应李君澈的,突闻他这般问起,顿时吓得头皮发麻,立时解释道:“嗨,我这人这张嘴就这样,你别放心里头去,我就是在糊涂还能把主意打到嫂子头上去啊,那也太不是人了。”
他本就有些畏李君澈,此番见他面色肃然不苟言笑的,差点就恨不得跪下去指天发誓了。
李君澈低垂眉眼,依旧摩挲着茶碗,半响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这笑意叫施厚霖瞧在眼里,更是渗人得很,后背的衣裳都染了湿意。
李君澈这才意有所指的道:“我这人心眼小。”
“明白明白,往后我再也不说这些个混账话了。”施厚霖连声保证,很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李君澈复又将茶碗搁下,眉眼间染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可不过片刻又散了去,重新染上笑意。
此事就此揭过,也再没人提过一句。
卫静姝不知这两人还生了这么一出,去外头忙了一圈回来,发现屋里头的气氛有些低,还当是谋划的事儿生了甚个变故。
当着施厚霖的面她也不好问,只等围着用了膳,送走了施厚霖,她一边给李君澈宽衣一边问:“出了什么事儿吗?施公子不是在军营里头历练,怎的突然就回京了。”
晚膳时李君澈同施厚霖小酌了几杯,长期没喝酒的他,此时面上染了几分红晕,闻言一笑:“没甚个事儿,不过是他升官了。”
施厚霖往军营一去便几年,也不光光是去历练的,他这人性子随和,不拘小节,有几分本事不说,还惯会做人,在军营里头不管是上头的还是下头的都能打成一片,是以借着公主之子的身份,自然也容易往上爬。
李君澈说得这么一句,卫静姝便也明了其中的意思,笑得一句:“你这人缘倒是不错,甚样的人都能叫你拉拢了来。”
赵喻娇乃大膺的公主,施厚霖的母亲亦是大膺的公主,于情于理这两人都是大膺朝廷的人,偏生一个两个的为着李君澈,甘愿背叛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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