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在世子府顶上几个月的乌云一下子散了去,下头的奴才面上也添了两分笑意,说话也敢大点声儿了。
款冬伺候卫静姝起身,瞧见她身上的红印子便捂着嘴笑,又打趣一句李君澈不懂得怜香惜玉。
卫静姝眉眼都是笑,从床榻里摸出那对夜明珠耳坠带上,怼她一句:“你黄花大姑娘的懂什么。”
直说得款冬面红耳赤的,再不敢打趣。
卫静姝昨儿有些着凉的,半夜的时候还微微有些低热,后头又歇了会子便退了下去。
可陪着李君澈用了早膳,还是叫他哄着喝了点药下去。
卫静姝不怕苦,药碗到手一口就喝尽了,想了想又送了颗蜜饯入口。
李君澈正伏案给远在云州的李君淳写信,卫静姝便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外书房比宝山居那个小书房大得多了,几个偌大的书架上归类着密密麻麻的书册,有些稍微新,有些却已经翻旧了。
卫静姝想起早些时日在宝山居撕了他几本平素喜好看的书册,不由得便有些面红,低声问他:“我损了的那几本书要不要紧?”
李君澈手上的笔动得飞快,一下子还没反应卫静姝说的哪一桩,可一抬眸瞧见她那眸中的小心翼翼,便轻咳一声,正儿八经道:“没什么要紧的,也就几个孤本,顶多往后绝迹罢了。”
“啊……”卫静姝一惊,随即又乖巧的闭上嘴巴,识趣的不再往上头说,只当甚个都未发生一般。
一双眼儿便骨碌碌的在屋里头扫着,最后才落到书架后头隐着的一副美人图上头。
卫静姝往里头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是自个戏雨的画面,她倒还记得,那时候她怀上了孩子,也不自知,整日里折腾李君澈,不是这个事儿便是那个事儿。
偏生他还将自个娇惯得厉害,说甚个便是甚个的。
她望着那画出神半响,心中既是愧疚又是自责,若非她自个心思重,脑子又蠢钝,那孩子怎的就那般没了。
王映芝存了心的不叫她心头好过,偏生她钻进牛角尖里头,还觉得她是个好的。
想起那孩子,卫静姝下意识的摸了摸扁平的腹部,眉宇间染了几分惆怅,泪水儿在眸中打转,可过得半响却又叫她憋了回去,弯一弯唇,浅浅笑意。
余氏说得没错,她同李君澈都还年轻,只要好好的,日后还能生上一窝的。
李君澈半响没听到卫静姝的动静,侧眸看得一眼,见是在看画儿,又生怕她胡思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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