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欢喜。
李君澈依旧歇在外书房,只偶尔得了空才趁着月色往宝山居跑一趟。
宝山居日日灯火早灭,冷冷清清,再不复往日的热闹。
那个点着灯,挨在暖炕上,等他等得睡着的卫静姝;那个惦记他忙过头,时常着人给他送膳食的卫静姝;
再也不等他,再也不惦记他了。
他立在廊下,借着月光瞧着院中一草一木,总能想起往昔的旧事,眉头舒展,唇角带笑,一扫白日里的阴郁。
屋内不能点灯,可他却熟悉得很。
姜黄色的暖帐,隔绝了他的视线,可一想起那暖帐里头的人,他心头又是一股暖意。
带着薄茧的人抬在半空,想要撩起帐子瞧一眼,却又犹豫半响垂下来,他怕自个控制不住。
时间如沙漏一般悄悄逝去,李君澈不知站了多久,复又轻轻离去。
门柩开开关关之声极小,小得叫人不注意便听不见。
卫静姝睁开眸子,望着那漆黑的帐顶,眼泪无声的滑落在枕上,染上几分湿意。
卫家府邸被封,卫静婉不好从谢家出阁,便住进卫静姝陪嫁的院子里,到得二月初六正日子,谢元安便从别院接亲。
卫静姝二月初三便算出了月子,当日夜里便搬去别院同卫静婉同住,替她打点婚事。
如今的卫家,除了一个下落不明的卫书启,同才生了孩子的赵喻娇,便只得他们姐妹二人相互扶持了。
这桩亲事虽是仓促了,可念着人生不过这么一次,卫静姝自是事事替卫静婉打算好了。
旌德帝赏下来那些个嫁妆随意动不得,卫静姝便从自个的嫁妆里头拨了一半出来给她。
李君澈又着人送了些过来,卫静姝心中虽有气,却也替卫静婉收了下来。
到得初五那日本是一家子要吃团圆饭的,可卫家众人都在大理寺里头,别院里头除却丫鬟婆子,便也只得姐妹二人。
一桌菜肴,满屋清清冷冷,尽是说不出的心酸。
天儿本就冷,纵是屋里头烧了地龙,可热菜上来不过片刻也没了热气。
卫静婉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弯唇一笑,拉着卫静姝的手道:“我们用膳吧,谢表哥说过些时日案子就会有着落,到时候我们兴许能一家子团圆呢。”
这话说来,也不过是安慰安慰自个的,若真能一家子团圆,谢元安也不会将婚期定得这般着急。
卫静姝轻叹一声,甚个都未说,起了箸,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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