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唏嘘。
卫静姝知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了。
虽还是年节里,可世子府比往日还要冷清,除夕夜也不曾围在一处用过膳。
卫静姝病得这一遭,直到年前才堪堪好上些许,日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却依旧憔悴不已,往日里那股只活力劲儿也都折腾没了。
懒懒散散的挨在暖炕上,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整个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
王映芝照样给卫静姝送了碟糕点,可这回却未藏纸团在里头。
她日日来陪卫静姝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摘星揽月虽依旧时时盯着,却比刚开始放松了许多。
趁人不备之时,这才点了茶水,在案上写了个“妍”字,后头又加了个“殒”字。
卫静姝纵然读书不多,可也一眼便瞧出是甚个意思来,面色忽的发白,捂着心口喘不上气来,却还强压着胸腔上的腥甜,拽着王映芝的手,声若蚊蝇的问道:“怎么殒的?小公主呢?”
王映芝被她拽得生疼,也不敢出声,只四下瞧得一回,佯装看花样,先是说得一句挑花样来打掩护,这才又压低声儿简短道:“除夕那夜走了水,都没生还。”
说得这一句,她便坐直身子来,神色间有些忐忑不安。
卫静姝再没说话,但面色惨白,比前几日病着还要难看。
不多时,便又染上痛苦之色。
卫静妍上一世没有生下德音,性子越发强硬,同赵德礼结了不少恩怨,后头赵德礼得势她便更是落不着好,死得甚是凄惨。
没成想她这一世依旧死在望月台里,还带着德音一道。
只不同的是,上一世她是服毒,这一世却是葬身火海。
卫静姝想起上一世自个被许锦心拽着藏在望月台时的情景。
她还记得卫静妍穿着两辈子都没能穿得上的大红嫁衣,不卑不亢的站在赵德礼跟前,纵然晓得自个是将死之人,可也不曾有半分怯懦。
就连那盏毒酒入喉,她都是带着笑意,半分后悔都不曾有。
亦不知,这一世她带着德音一道葬身火海之时,是否还穿着那身嫁衣,亦时候半分后悔都不曾有。
眼泪在眸中打转,却如何都落不下来,卫静姝只觉周身都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只当上一世所历之事这一世必然能避了去,没曾想不过是换个法子叫她再经历一回。
王映芝瞧见卫静姝素白的手指拽紧了衣裳,不由自主的抚住隆起的腹部,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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