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能有个养老送终的人,总归是好的。
故而这两年,但凡是有过急水滩的活计,老头子都十分积极地出来接下了,就是为了能多攒下些本钱,就算找不到养老送终的人,也要多赚些钱给自己打一口棺材,到了要死的时候,往哪里一趟,盖上棺材板儿就算了事。
“各位客人,可要抓稳喽!”
船行近半,水流更急,老头儿大喝一声以做提醒。
当然,这个提醒有些多余,当船在水流之中行径的速度加快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
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一声也不算多余。
毕竟别人有没有意识到是一件事情,你有没有说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要是不说,到时候那个人掉入了水里被淹死了什么的,同行的人肯定要借着这个由头找他老汉的麻烦。
老头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因为几年前他就因为少了这么一句话,白白跑了一趟急水湾,还差点没有被别人揍一顿。
几十年在江水之中摸爬打滚,老头儿对着急水湾中有几块礁石,礁石的位置都在哪里,到了那个位置应该转弯,什么时候需要下橹等等,他都一清二楚,自从当了纤夫之后,就从来没有翻过船,虽然有那么几个掉下水的,那也都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听话,该抓着什么东西的时候不抓着,该小心的时候不小心,那就怪不得人家划船的了。
急流滥卷,老船夫的手却是格外的稳当。
一手抓着船身,一手摇橹,整个人随着船身摇摇晃晃,站在船头,但偏偏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一样,无论如何也不会掉下去。
若是按照这个节奏,只要不出什么错,要不了多久,众人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来到那凉河的水面之上。
但是天不遂人愿,船行到一半的时候,乌云立至,江面上瞬息之间起了大风,紧接着就是豆大的瓢泼雨水从九天之上倾斜了下来。
这里本就处在松江的中游和凉河的下游地段,下雨之后,雨水从各个支流以及江面之上汇聚而来,水势变得更加的汹涌,湍急。
尤其是这急水湾的地带,原本就处于两个水域交界的地方,松江下冲的水流和凉河注入的水流从侧面相撞,水势滔天,十分的难过,再加上这疾风骤雨助纣为虐,在想要过河就更加的困难。
老头儿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为了安全起见,每一次江上起大雨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原路返回,并且把船钱退给那些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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