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们念及她是大嫂,是自个娘家人。孩子们念及母亲有病辛苦不得!相对我的祖母母亲大姑来说,吴汰真是太幸福,可她自己体味不到这种幸福。
在她所养育的子女们中,没有一个身体健康,读完高中的。他们很小就辍学在家,承担起家务与农活,十一二岁就开始挑堤打沟,耕地放牛。个个都未老先衰,腰痛背痛的打了一次又一次封闭。结婚成人了,也是一幅仇苦深重的样,似乎全世界都欠他们的,与吴汰没二样。
鹿女从嫁进郭家,就只见郭大少吃喝嫖赌,没见他在家正经地干过一天活,也没在家呆上过一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似乎忙都忙不赢。从前故河口街米行的少东家郭大少的沦陷与祖父陈千岁如出一辙。只是吴汰没有祖母友打卦幸运,没有青梅竹马李歌满在身边扶持,也没有祖母那样大公无私的伟大情怀,与高瞻远瞩的卓识。更没有如我父亲三叔这般通达优秀的儿子。吴汰的儿子都是凡夫俗子,鼠目寸光。
郭大少稍微出色点的大儿子郭乘以,从小被祖父母(郭老爷子夫妇)含在嘴里怕化了,心疼得宝贝似,是吴汰众多孩子中唯一上过高中的长子,可惜成婚后,被老婆管得死死的,连发声的权利都没有。
三年之后,瘫痪在床的吴汰不得已从床上爬起来,又开始了漫长艰辛的人生之旅。在陆仔的大哥之前,她已做了五个月子。五个孩子都因没有乳汁吃饿死。后来生养了大月姐一个女儿,看得比命还珍贵。从小作威作福娇生惯养,宠信,以致三观都败坏,毁了自己一生,做个单身老女一辈子。
两个老天派只身为郭大少一家人,害得郭大少与他唯一的弟弟郭二少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郭大少向自己亲弟弟发出的求助,非但没有求着还吃了老亏。
但郭大少死时,郭二少还是赶来了,抱着他哥哥的腿,撕破心肺地喊:“哥哥啊我来了,哥哥啊我来看你了,哥哥啊你看见我了么,哥我的哥啊……”喊得在场的晚辈,没有一个不掉泪。两个世纪的冰雪仇恨,于这生死相隔中,终于得以融化。
年近古稀的吴汰,可谓饱经沧桑,历经生死。照说早该练就一幅豁达而无谓的人生境界。面对死,坦然从容,面对人世,明朗豁达,面对子女,更应宽容怜爱。不想一个世纪的沧桑,却将之变成了一个臃肿平庸而阴暗的老妇人。
鹿女只要一说起公婆吴汰,就愤愤不平。一点都不为吴汰坎坷悲催的过去而动容。正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而可怜之人必又有其可恨之处。当然鹿女不敢公开向世人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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