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那等凄寒美妙的冬天。
奔岸后,但凡年年夏天涨水时,村上田亩都会沁满晴水,晴水大得如缺口了一般,种的庄稼就此没了。加以梅雨漫无边际,时不时下成河,庄稼也就被下没了。都因那时水利建设没跟上。村上一湾平地,也没有大沟,雨水哪里涔?但故河口外迁进来的人却越来越多,人口进入旺盛时期。人并不因为短暂的困境而吓住。(出于小说使然,我依旧称新村庄河口乡为故河口。)
天鹅洲故道有个出口连着长江,每年夏天洪水来临时,村人们都很惶恐,因为洪水会从出口涌进故道,威胁村上的庄稼与人。不筑好长堤,乍行?
于是,每年冬闲,河口乡的每户人家的劳力都要去筑堤。拿着苑箕扁担铁锨抓头包裹。一去就是一个冬季。有的男子去时还是新郎,回来却是当爸了的人。有的女子,男人出去时,还是羞涩的新媳妇,而当男人回来时,却已是做了妈的人。而那些出去在外挑堤的人,就住在堤道附近的农家里,若没有人家的堤段面,就住在上面专门定点的哨所。在堤上,每隔一里路,在空芜处,搭个棚或做间小屋。平时不用,就涨水时节用以防汛的老农放哨,住,是为哨棚,
我家挑堤打沟的活,都是母亲一肩担。
母亲在家既是男人也是女人,既当妈也当爸。那时去挑堤的女子也多,年轻的年老的都有。还有的年轻男女在堤上挑堤挑堤,谈起了恋爱,回来就结成夫妻,成了一口锅里吃饭的人。也有在那里挑堤的中年人,挑着挑着,一个冬季过去,就攀成了亲家,把自个的女儿许配给另一个人的儿子。挑完了堤回家,就给这对儿女见面,办婚事,结成了亲家。
挑堤打沟在当时,倒成了人们聚集欢乐的方式。人们一年上头就盼着冬天来,好卷着铺盖行李挑堤去。一则,可望及无限广阔毫无遮挡的蓝天草地河流,二则,少有管束,听不见家人的唠叨,只管把力气往土地上挖去,挑了堤还挣了工分,为保家园发光发热,几全其美。
村人逐年地挑,堤也逐年的越来越高,越加越宽,最终人们便在堤内重建村庄,安定家园,繁衍生息。热热闹闹的过着安逸充实的日子,再也不为敞种敞收所迫害。也不用露宿田间,吃野菜野草挖树根煮汤喝了。
那个拼搏筑堤的艰难岁月,失去了多少人的生命,没人记过数。就如秦朝筑长城一样,有多少人被埋在长城底下,也未知。但我知的有一个,小姑婆家的二伯子。就因为筑长堤时,长堤突然跨下来,把腰秆子打断了,抬回家,没几天就死了。死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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