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了,本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面色青灰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柴,连喘气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的痰音,听着断断续续,正如窗边的那盏油灯,风中的火苗越来越微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熄灭。
听到李晋泽的声音,周民青睁开眼睛,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是殿下来了啊……」
李晋泽哭得不能自已:「老师,为什么会这样……昨日我来看您的时候,您还说病好转了,午间多进了小半碗粥,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
「……是不是郎中医术不精?我回宫去,去找太医院的太医,太医一定能把您治好的。」
周民青摇摇头,嗓音喑哑:「殿下,别白费功夫了,我这病太医已经来瞧过,治不好的。我七十多岁了,按理说年岁不小,早晚有这一遭,殿下要学着接受。」
李晋泽哭着摇头,怎么也不肯听:「我学不会,也接受不了……当初我还是个无人问津的落魄皇子时,是您带领群臣轮番向父皇上书,力保我做太子。后来还是您,亲自给我启蒙,手把手教我读书,我才有了今天……」
「您还说,要亲眼看着我长
大成人,成为真正可担社稷的君王。现在离那一天还早,您什么都没看到,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呢……」
「哎……」周民青不无遗憾地叹息一声,「殿下,人生无常,哪能指望事事如你所愿呢?老臣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想看也看不到了,接下来的路,还是要靠殿下自己走。」
这几年来,李晋泽的每一步都是在周民青的保护下踏出的,他几乎不能想象,要是没有周民青,自己要如何在凶险的夺嫡斗争中取得胜利。
一想到将来可能出现的种种险境,李晋泽心里慌得厉害,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您要是不在,我以后要怎么办?谁能帮我?我又能依靠谁?老师,我不能没有您……」
「殿下,不要妄自菲薄,就算没有老臣,你也同样可以的。」
周民青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支撑着半边身子坐了起来,正色道:「殿下是储君,陛下的皇长子,名正言顺的宗室首嗣,将来陛下百年之后,你理所应当要继承大统,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只要殿下稳住本心,做好该做的事,那些宵小之徒,能奈您何?」
说到这里,周民青情绪激动起来,握得李晋泽手都隐隐生疼,他原本灰败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眼睛也炯炯有神,这是明显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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