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弱,监督属性更强——就如同现在四川的巡抚一般。
景丰帝明明有了四川巡抚对旱情的汇报,却还要来问程炎,可能不一定是试探,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程炎如果回答得不好,那么这句无心之问就会很快上升到怀疑,进而上升到防备和忌惮。
然而程炎这几年的经筵讲官做下来,已经能将景丰帝的脾性摸个七八成了,在别人看来,景丰帝是喜怒不定难以捉摸的帝王。可在程炎眼里,景丰帝说白了就是强势、疑心重、刚愎自用,只要明白这些,陪侍君侧就变得游刃有余了。
果不其然,方才的小插曲过后,景丰帝并未放在心上,很快又将心思投入到批阅奏折中。
“咚”——“咚”——“咚”——
角落里的西洋钟笨重地晃动着钟摆,报起了时间。
景丰帝闻声笑起来:“西洋人的奇技淫巧有时候并非全无用处,譬如这西洋钟,报时就比咱们的日晷和沙漏准得多了,瞧瞧,到了准点还能报时提醒呢。”
说着,他招招手,唤来宁福海:“把丹药给朕拿来,到服丹的时间了。”
宁福海面有犹豫,但到底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应了一声,转身去取丹药。
很快,丹药拿来了,巴掌大的小锦盒,盖子打开,露出里面一颗色泽鲜红、指头大的小丹丸。
程炎见状眼神一凝,神情欲言又止。
景丰帝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解释道:“这是一个叫做兰文永的术士炼的丹药,他刚从四方云游回京,道行很高,炼的丹朕才服了几日,就感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于是便将他留在宫里,日日为朕炼丹。”
程炎眸色复杂,内心天人交战一番,终究还是忍不住道:“陛下正值壮年,大夏国运昌隆,恰是治国理政大展宏图的时机。所谓长生不老,终究是虚无之言,细数史上多位追求长生的君主,最终还是……”
“程卿不必忧虑,道理朕都懂得的。”景丰帝却是不以为意,摆摆手打断了他,“人吃五谷杂粮,生病都难免,怎么可能长生不死呢?”
“朕又不是祖龙,放着大好河山、满案政务不管,挖空心思去寻什么长生之术,结果五十岁就死了,奋六世之余烈辛苦打下的江山,最后给小他四岁的泗水亭长做了嫁衣。”
“可见长生终究虚妄,还不如活得长来得实在,朕不求长生,只求长命。所以兰术士给朕炼的丹药不是长生药,而是强身健体的益寿延年之药,朕吃了几日,精神都比从前好多了,一日批六七个时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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