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苏旗转身离去的背影,顾云霁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舍,堵得他胸口一片酸胀,蓦然出声叫道:“苏旗!”
苏旗脚步顿住,侧身回来静静地看着他。
“早些回来。”顾云霁喉头滚动,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干涩,“你说过的,你要亲眼看着我和程炎考中进士,在京城跨马游街,这是我们的约定,你要记得。”
“好,我一定守约。”
苏旗站在门口,外面清冷的月辉洒下来,笼着他挺如青松的脊背,和一旁壮硕的楚荆比起来,少年的身材尚有些单薄,可即将加于这稚嫩肩膀之上的,是沉如万钧的重担。
他听见苏旗很轻的声音:“云霁,程炎,保重。”
“……保重。”顾云霁有些失神,半晌才喃喃回道。等他再次抬起头,房中早已不见苏旗的身影,只留下清洒一地的月光。
看着只穿着一件单衣的顾云霁,徐承裕默默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外裳披在他身上:“夜深露重,当心别冻着自己,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云霁没有动作,只怔怔地问道:“老师,苏旗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不知道。”徐承裕抬头望向苏旗离去的方向,语气有些怅然,“这要看鞑靼什么时候退兵了。快则几月,慢则几年,甚至更久,谁都说不准。”
程炎紧紧地抿着唇,指节捏得泛白,闻言倏地红了眼眶,控诉道:“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苏旗!偌大的朝廷,难道连个统兵的将领都找不出来了吗?非要派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去!”
说着说着,程炎的声音低了下来,说话时已是带了哭腔:“战场刀剑无眼,鞑靼人又凶狠异常,这万一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定国公已经重伤昏迷,到现在还没醒,他是苏家最后的希望,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的么……”
徐承裕语气沉了沉:“正是因为他是苏家最后的希望,所以才非他不可。鞑靼兵临城下,定国公又尚在昏迷,无法主持大局,边关将士没了主心骨,自然军心不稳。苏家满门忠烈,子弟世代从军,如今除了定国公,就只有他的独子——苏旗,能够凭借苏家历代先祖在军中累积下的威望,迅速稳住局面,安定人心。”
“以苏旗的身份,他只要往那里一站,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足够使人信服。”徐承裕慢慢吐出一口气,声音和缓了下来,“从前有定国公撑着,他尚且能够逍遥,如今定国公倒了,自然也就轮到他担担子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云霁突然抬起头来,目露希冀地看着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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