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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事我有点感慨,想和你说一说。”他说。
“什么感慨?”
“你看,我们走了三家贫困户,有两家是智障,其中那个王艳红,临走的时候还送我们,还指挥我们倒车,还叫我们慢开,满脸的微笑,很可亲的样子。从表面上看,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智障。还有那个张建,我们见面的时候只是言语少一点,但在表格上他也是写着智障。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乡里印的那个材料,在七个村,二十户贫困户当中,有八户是写着智障,那么这个智的结论是谁给下的呢?是经过医疗机构鉴定的吗?我看不一定。在农村,尤其是在过去,没有几户人家会对所谓的傻子做医疗鉴定,是不是傻,全凭村民的主观判断,如果大家都认为他是傻了,那他就是傻子了,人们背后也可以这样叫他,但当面还不能这样叫,因为这有损人家的尊严,傻子也是有尊严的,你说他有辱他尊严的话他是能听出来的。那么在这次帮扶活动中,乡里的材料上明确写着七个人是智障,这合适吗,是谁鉴定了他们是智障呢?如果根本就没有人鉴定,那么在材料上这样写,是不是有损人家的尊严呢?扶了一回贫,给了人家二百三百块钱,却给人按上了一个智障的标签,我看这不合适,这有损人家的尊严,即便是真的智障了,也不一定这么写,可以换一个写法,面对王艳红的微笑,我觉得给她贴上智障的标签太残忍,人家能和咱交流,怎么能叫智障呢?”他说。
“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怀疑这个智障不是医生鉴定的结果,这是村里给鉴定的,如果是村里给鉴定的,这样说确实不妥,不够人性化,扶贫不是简单地给点东西,要体现人文关怀,要尊重人家的权力,保证人家的尊严,那你看这个事应该怎么办呢?”
“我想简单搞一个调查,首先是要到残联去调查一下,当然不是以调查的名义去,而是以采访的名义去,顺便问点咱关心的问题,看看智障这个词在残联是怎么用的,各乡镇这么用规范不规范,然后再到民政局去调查一下,看看民政局是怎么用的这个词,然后再看一看别的乡镇有没有这种情况,如果这是一个普遍现象,可以写一篇文章,叫做基层工作的文化内涵,或起一个别的题目,我想这里边有文章可做。”
“你的想法不错,你和小曼去做这件事。”
“我想自己去。”
“为什么?”
“如果这个文章可以写,我还是想以你的名义写,其实这是宣传部应该研究的问题,现在基层工作缺少文化内涵,乡镇机关一年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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