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厉声指责，许月清说完之后，对自己的板正有点诧异。
这是她对待下属的态度，现在拿来对付儿子。
她知道柳渊的问题，她和柳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他们是不可能向孩子道歉的，那会让他们失去威信。
这一点，夫妻俩笃信不疑。
短暂的安静后，柳渊抬眼皮看看母亲，又移开，“好。”
他心里憋着千言万语，张口，就剩下一个字。
多说无益，在他母子之间，竟然是如此的准确。
关于刘文，他放弃了，就算坚持又能怎样？刘文的性格，和他的家庭氛围格格不入，他有能力让父母改变几十年的性格，去容纳刘文吗？不是没勇气试试，试了也是徒劳无功。
忽然间，柳渊觉得这个世界太灰暗了，阴沉的让他透不过气。或许他真应该向萧雅学习，无欲无求，就不会那么难过。
母子俩的谈话结束了，柳渊回了卧室，许月清还独坐在客厅，她等柳词。
即使结婚已经近三十年了，她一直保持这个习惯，让丈夫感受到她不明显的温柔，让她看起来像个贤妻良母。
柳唯在卧室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大一点的动静，和林幼成在残垣断壁间吹点凉风，她竟然感冒了，正好遂了她的意，借由请假回家。
因为在学校总能遇着林幼成，不知怎的，偶遇都会让空气尴尬。
与柳家兄妹的辗转难眠相呼应的，是苏妡的转辗反侧。
临睡前，她担心起宋映萍会不会不接受。
仔细思量，宋映萍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就算不是完整的，她姓宋，是随的亲生父亲。
但她一个人琢磨也解决不了问题，迷迷糊糊睡了个短觉，一大早打足精神，陪同许辰亦、陈姝音去见了宋映萍。
宋映萍搬到了一个普通的公寓，昨天东西都是搬家公司搞定的，整理她要自己来，忙活到半夜，还是凌乱多些。
苏妡路上打了招呼，告知她要来拜访，还有其他人陪同，让宋映萍有个心理准备。
到了公寓附近，陈姝音提议下车走过去，目测前面的窄街不容易掉头，也没有停车位。
其实是车有些招眼，路边七七八八的停着不少车辆，全是经济适用型。
三人没作什么交谈，到了门前，陈姝音才呼出一口气，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自嘲，“第一次去国外参展都没有这么紧张。”
现在她的紧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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