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冻僵的腿,捂紧手中的已经冷掉的熏球。
再走二十尺,便没有路了。虚无先生把枕春抱下马来,踩进雪中便将膝盖淹没。抬头看了看,离悬崖之巅还有一段路程。
虚无先生便把肩头的披风取下,拢在枕春的肩头,两人互相依扶,朝着山顶继续走。
这一路很冷,走得摇摇晃晃,还险些坠下山崖去。每一脚都踩在了雪地里,深深地埋了进去,风一吹又没了印记。
稍走两步便有些喘气,再走两步就觉得头晕目眩了。天色渐渐黑起来,一时暮阳擦着天穹落下,雪便霎时停了,露出晴雪后星罗棋布的天空。
枕春走得有些要喘不上气儿,弯着腰直抖,自嘲道:“帝城的金丝雀儿,一进林子便头疼。”
虚无先生一哂,只将她横抱起来,往断崖之上继续走。
天空便愈发地黑得深沉,缓缓露出星辰的光明来,宛如一面发光的幕布覆在二人的头顶。枕春把下巴放在虚无先生的肩膀上,默默看着停雪之后黑暗下披着银光的高山和原野。
“这座山叫什么?”
“大鲜卑山。”虚无先生道,“山头过去便是漠河,某祖父的源族便在山的那头。”
“云中盛乐国主。”枕春念了念,“还挺好听,是一个雪国罢。”
“某记事的时候,便已经国破了。”
“哦……”枕春便不问了,“山上有什么?”
“有这世上最美的景色。”虚无先生抬头看了看,宽慰枕春道,“快到了。”
枕春颔首,便偏头依在虚无先生的胸膛,眯了眯眼睛。或是因为太冷了,或是稀薄的空气让她头疼,竟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再被叫起来的时候,枕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空中一条半透明的虹练如龙,盘踞在天空。
她颇是震撼,连忙起身:“这是……”
虚无先生连忙将她拉回来:“小心,前头是悬崖。”
“众山的守护神,赤色触龙……钟山之神,我只在《山海经》中读到过。”枕春惊叹。
“只是天体间的运转,日月更迭带来的如幕光耀,发生在极北的高山。”虚无先生温温柔柔道,“便是《山海经》里说的钟山之神了。你瞧,它要变了。”
红色的触龙轻轻起伏好似呼吸,好似轻纱蜿蜒,霎时由赤红之色变作青碧,光耀更甚。
“……真好看。”枕春目不转睛,甚至忘了寒冷,脑子极度兴奋。
虚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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