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哼,小气。”
枕春心神稍安,手心一阵刺骨的疼,的指甲攥断了一根尾指,缓缓松开:“竟是如此。”
“不过有一次先生饮酒醉了,奴婢偷偷摸进榻上去了。”禅心眨巴眼睛。
枕春蹙眉:“……”
禅心连忙摆手:“先生醉了如山倾颓,不曾褪衣。那日天气凉寒,奴婢便进去侍奉先生更衣盖被子。”
枕春轻吐一口气,松开手,发现又掐断了一根无名指的指甲。
“奴婢盖被子时,先生忽然醒了,猛然攥住了奴婢的手。”
枕春展开手心,看着三根断甲:“能不能一次说完。”
“哦……”禅心看枕春面色青白,不知何处惹怒了她,有些小声道,“先生或是醉了,醺中吻了奴婢的额头,将奴婢的手压在他的胸膛说……说……”
“说甚么?!”枕春厉色。
“说……心悦君兮呐……”
枕春心弦鸣动,天地声响骤然停止,耳畔唯独余下“心悦君兮”四个字,那么清晰。
“娘娘?”禅心有些惶恐。
她不能讲,他不肯说。今日虽然迟了,也算是得偿所愿。
枕春深吸一口气:“你走罢,”她听见了自己肌理之下血脉流动的鲜活声音,俱因为这一句而生动,“走罢,都过去了。”
苏白抽出帕子,轻轻压了压眼角,柔声劝慰:“娘娘,的确都过去了。您……”
“事到如今,能否如意,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对他如是,对我如是。都过去了啊……”枕春轻轻拂袖,只剩一声叹息。
整个大魏,此时此刻,唯有微风拂动那棵辗转颠沛的红豆树,以悉索声响回应着她。
虚无先生走的第一百零九天,是玉清元始天尊诞日。
祈武十二年的第一场雪夜里,枕春诞下了七皇子。晨曦初照,天边磅礴紫气东来,将帝城笼围绕。那日的黎明流星飒沓,天幕俱被绚烂的星辰遮盖,整个乐京陷落在金灿的晨雾之中。
绛河殿有光照室,屋檐之上紫云如盖,金光乍破好似长龙。史称“龙临诞圣”。
枕春说,因是三清诞辰,则给七皇子拟名叫做怀清。
怀清,怀清。枕春喃喃念着,沉睡在雪夜之中。
火炉熏得脸颊烫,门屋紧闭,手脚温热。昏昏沉沉睡了两日,精神这才清明起来。
苏白一脸为难,捧着厚厚一叠奏章,立在帘外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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