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回了凰元宫,想着明日要垂帘听政,便要早些就寝。慕北易平日那等天墨黑的时候便起床的习惯,她最嫌麻烦的。如今却不得不做。
苏白进来,给枕春掖了被子,又点了灯,才抱了足足有二十余本奏折进来,禀道:“宰辅大人已将不足轻重的奏章撇去,剩下这些需要娘娘过目落章。”说着将锦盒里的玺印奉上,“这是陛下吩咐过留给娘娘的。”
枕春去接那玺印,见它缺了一角以金镶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字上还带着陈旧厚重的红泥。忽然有些唏嘘,“竟然也有握住它的这一天。”说罢,便招呼苏白送去御书房。也强忍疲惫,挑亮了灯火来看折子。
幸好安青山先行筛选过一遍,枕春看着还不算太畏难。只是折子虽然少,事情却是很麻烦。譬如南疆此战增粮草的路线,统共有三条,枕春要裁定出最快最安全的那一条。又譬如乐京的京兆府尹上折问请战事之间是否需要富绅捐赠银两补贴,倘若捐赠又以几何数目为佳。又譬如,宗正府来问长皇子已经到了可以封爵赐府的年纪,是为避嫡而就藩,或是安排甚么官职都是需要一一过问的。
枕春看了会儿,觉得头疼,靠在软枕上些了会儿,觉得心口闷极了。
苏白进来奉银耳羹,见枕春脸色不好,问她是否需要传太医。
枕春摆摆手想说罢了,刚尝了银耳羹,却因甜腻先一口干呕了出来。
“娘娘?”苏白吓得不轻。
枕春摸了摸肚子,算算日子,喃喃道:“不好……这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苏白吓了一跳,便不许她看折子了,吹了灯要她睡。
枕春梦中一会儿庆幸一会迷糊,骤暖还寒,总觉得不安稳。天不亮,便也行了,起床吃了一碗白粥,衣冠齐备的时候,天空仍旧是黑的。
少顷便有太医前来请脉,果然如了枕春心中猜测。
这便是一件大喜的事情,也是一件犹显沉重的事情了。
枕春顶着厚重的顶冠,拢着层层叠叠衣裳上了凤辇。头上的明珠垂坠,随着轿辇的走动不断晃动作响。枕春戴得鬓角额发都在疼,心中脾气一上来,信手便扯了下来,从轿辇的帷幔里丢了出去。
苏白随辇侍奉,陡然看见凤辇里丢出来一只赤金的百珠花冠,吓得不行。她连忙上前捡起来,往辇中递过去:“娘娘有孕自然脾气不好,可收收脾气罢,这是凤冠,不能丢。当年柳皇后被废黜之时,便是被陛下摘了凤冠的。这不吉利啊。”
枕春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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