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他还睡着。
他眉头如川壑,脸色闷得有些绯红,他薄唇动了动,唤了一句:“母妃……”
至于这个母妃而非“母后”,枕春自然是知道的。她放下烛台,轻轻推了推拢了拢慕北易的被子,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慕北易的手汗涔涔的,腻在枕春的皮肤上有些凉,他梦中力气也极大,扣得枕春手腕儿发疼。慕北易的身体是极好的,通常时候阖宫都在风寒咳嗽,唯他一人带着嫌弃的眼神望着别人。
枕春冰冷的手挣脱慕北易的桎梏,探着冰冷的手抹了抹慕北易的额头……竟是有些烫的。
“咦……”枕春倒觉得有些惊讶,连忙解开慕北易里衣用手去探,只觉得润润的一层贴在他的背后。怕是发了热病。初春日里容易得热病,宫人们下头也有生病的。因天子龙体千金万贵,故而得病的也没有在前头伺候的。
只是枕春这几日有些倦怠不适,起初以为只是气血不足的缘故,故而不曾留心。如今想来,或许是得了些风寒但不发症,今日竟然染给天子了。
慕北易这几日因战况忙得厉害,不到子时是不睡的,睡不足两个时辰又要起早朝。可能实在忙得心血劳损,一时又近了一些风寒之人,如此才有了表症。
枕春想了想,披了一件儿外衣便撩帘子。
悉悉索索的,慕北易便突然醒了。他见枕春坐着,半梦半醒间把她抱回来。附耳低低说道:“怎么起了?”
“魇着了。臣妾觉得陛下身上……”
“你不必怕。大魏有朕,天子守国门。”
“唔……嗯……”
“睡罢。”慕北易精神靡恹,说了两句又昏睡过去。
枕春躺在他的怀里,只觉得他心口烫得可怕。静了三息之后,才又缩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悄声唤着:“来人……”
苏白与冯唐在外头轮时休息着,这会儿深夜里听了枕春唤,先进来的是苏白。她在屏后小心问道:“娘娘?”
“快,去太医院请个值班的。我瞧着陛下似是风寒发了温症。”
小半个时辰后,便见外头亮起了灯。冯唐引着个太医进了殿来,枕春披着衣裳撩开帘子让人进来看。
这亮晃晃的灯一照,才见得慕北易昏睡之中脸色并不太好。太医一探便知,是春寒加之劳累引起的热症。或是因为许久没有休息好,故而发症有些严重。
冯唐一时也拿不准主意,望着枕春问道:“明贵妃娘娘看,此事如何处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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