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停住步伐,懒怠地负手,饶有兴趣看着枕春。
枕春敛裙往王氏处走得两步,四下便安静下来。她抬出手来,弯腰捏住王氏的下颌。那一只手戴着一枚舶来的黑色宝石戒指,戒面上的火彩黑暗之中亦是亮得刺眼。枕春轻言细语地端详着王氏的眉眼:“你是谁家的姑娘?”
枕春艳妆是刺目的红,雪白的肌肤映着皓洁的月光,乍看之下只觉摄魄勾魂。王氏已然是被骇住了,肩膀筛糠一般抖起来:“民女……民女……”
“要先说:回明妃娘娘的话。”枕春拍拍她的脸蛋儿。
“是……回明妃娘娘的话……”王氏努力撑直身子,跪坐在地上,“民女父亲是……光禄寺卿王显阳。”
“光禄寺卿?”枕春站直身来,拨了拨发髻边的一只金簪,眉目扫过一众低头行礼的命妇。她目光如剑如针,扎得在场的命妇无一人敢抬头,“如此也是九卿里头,十分得用的了。”那光禄寺少卿王显阳,便是柳家远房,是柳安然母亲王夫人的亲戚。鸿胪寺是油缺,出入庞大,水深事多。慕北易赏给柳家这个位置,本意是变相地给柳家赏的钱。
王氏听枕春如此说,想起自己还有皇后这个远方堂姐和柳柱国这个堂姑父。她明妃再厉害,在柳皇后面前不过也是矮身称妾的位份。这样想着,王氏一时腰板也直了些了,中气也足了。她咬唇扬起脸来,对枕春说道:“明妃说的是。民女父亲说,鸿胪寺掌外宾接迎诸多事宜,是乐京的脸面,自然是得用的。何况,柳皇后是民女家的堂小姐,家父忠心耿耿为君,陛下也是赞过的。连陛下也说,堂姑父封国柱,是全天下第一等的功勋。”
“如此说来,倒是皇后娘娘的亲缘。”枕春堪堪笑起来,心道一声蠢姑娘,侧身软声去唤慕北易,“陛下果然是识人英明。瞧瞧王家的小姐,也是貌美青春,可爱娇俏。”
王氏便更是抬起脸来,望向慕北易。
慕北易便不爱听那句“乐京的脸面”与“天下第一等的功勋”,面无表情地颔首。鸿胪寺也能算乐京的脸面,柳柱国也算天下第一等的功勋,那要他慕北易做什么了。
他汉家天子才是大魏的脸面。
枕春启唇,望向王氏:“今日前来俱是亲眷命妇,王家小姐自称民女,可还是庶民之身?要本宫说呢,王家小姐是皇后母族中的远房姊妹,勉强……也能算是皇亲国戚。不如今日碰巧,本宫也为王家小姐请个诰封才是。”
王氏不知枕春何意,听得诰封,只跪在地上叩首道:“民女……多谢明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