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枕春点点下颌,语调里没有同情,只有些许惋惜低落,“她自个儿选的。”
“娘娘不必伤神。安才人在三阿哥一案中对您落井下石,您何苦与她顾及姐妹情谊?”
“我对她没有姐妹情谊。”枕春眸中寒芒闪了闪,“她若担上与贺刺史暗通曲款大逆不道的罪名,我安家的名声总是有损。我为的是父亲、哥哥们的仕途。父亲高升在即,容不得差错。”她想了想,撑起身来低头找鞋,“去,我要去汀兰阁看看。”
玉兰愣了愣,哎一声:“是。”
早春还是有些微寒,枕春坐上步辇从永宁宫往歧阳宫去。
往前和柳安然还相好的时候,她常常走这条路的。那时步履维艰又位份低微,坐不得步辇只能步行。可想着要与亲密姊妹相见陪伴,这一路的风景都会显得温柔起来。
如今她们一人是皇后一人是宠妃了,反倒没有再走过这条路。
枕春这时才有心思去看沿路的桃花、梨花、杏花,去吹这腻腻骚动在脸上的春风。心底却再无一丝柔和。
下了步辇,进了歧阳宫,又从画廊过了假山,来到了汀兰阁。入门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口落英缤纷的水井。
大薛氏生前说的那一口,断了柳安然希望的井。枕春走过去,拢手朝里头看了看,之间里头沉浮的花瓣儿与黑洞洞的井水,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终于也成了一个,洞悉这座宫殿许多灰暗秘辛的女人。
汀兰阁的水井、太后之死、大薛氏的心悸、三皇子的冤案……她已经从一个烂漫舒展有着自由追求的豆蔻少女,被同化成这深宫里头攻于心计,用艳美妆容和精致皮囊保卫家族的女人了?
枕春犹自想着,却见汀兰阁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端木若着浅绿色的素纹春衣,脸上洒满春晖,拿着一幅画轴从里头走出来。
“贞婉仪。”玉兰见着端木若,向她行礼。
端木若面上略有些疑迟错愕稍纵即逝,下一刻便笑着向枕春走过来,嘴角含着柔软亲密的笑意:“姐姐也过来了?”
“若儿,你穿这么些可会冷?”枕春抹了抹她单薄的袖口,担心询问道。
端木若摇头,声音冷冷清清的:“见着姐姐心里暖,自然是不冷的。”
枕春便握过端木若的手,顺势抽开那卷轴一看,脸上便有了些莫名。
那是一幅字儿,一幅梅花篆。枕春再熟悉不过了,是一幅安画棠写的梅花篆,内容十分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