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产量虽不高,也不甜,但胜在物以稀为贵。
而枕春。她仰头望着头顶从隐逸苑伸过来的核桃枝,心里欢喜。她即将成为登顶冷宫别院的女人。虽然……不知何年何月,那核桃才能结下来。
最先结果子的,是草莓。
那两株草莓苗,还是枕春徒手伸出墙垣缝隙,从隐逸苑那边儿连根扒拉过来的。一来一去满手蹭得俱是鲜血,但她还挺开心。甚至……有点羡慕那位传说中的前李朝的妃子。她心中的“结庐在人境”的愿景,不管在世时有没有品尝过。但她如今死了,她生前生活的地方,能令别院的这些女人们,远远抬头窥见。这重重金紫宫殿下头,一块儿田园隐秘的山水,是一个女人在深宫中渴望自由,不肯向泼天富贵屈服的灵魂。
草莓苗被枕春扒拉过来的时候,稀稀拉拉地快死了。
她好水好光地将养几日,每日来看着那叶子祈愿,终于在天热的时候,结出了小指甲大小的果子。那青青涩涩的小果子日益在枕春的精心照料下长大,虽不泛红,却渐渐有了颜色。
枕春以前是不知道草莓如此难以栽种的,总觉得下头奉上来的果子都是个个呗儿大呗儿甜。如今见着眼前这小小的果儿青青小小的,心里却爱得不行。
五月的某一天,她骤然发现,那草莓顶尖儿的几颗红了。
最上头的两颗红得透光透亮,枕春心中欢喜雀跃难以言喻,好似回到了少女时候。她将满是泥土的手在裙子上揩拭干净,跪在草莓枝儿边,轻手轻脚地摘下那两个熟透的果子,再拿去别苑中间一口满是雨水的缸里清洗干净。
她拿在嘴边儿,张了张口,又停住了。
枕春望了望手上的草莓,撩着裙子坐回一旁的石头台阶上,小心翼翼地捡了一枝细树枝,眯着眼睛去挑那草莓上的籽。
大薛氏抱着浆洗衣裳的盆子,路过见了。嫌弃地嘲道:“你如此讲究,连籽都不吃吗?”
枕春将手心里另外一个红红的草莓递过去:“给你也尝一个,籽不能丢。攒起来晒干,下次发了苗,我们便有许多果子吃了。”
大薛氏轻哼一声,看了看枕春手里的草莓。她面无表情地想了想,坐下来,接过了那果子,并排坐在枕春旁边一起剥起籽来。
一个曾经的皇贵妃,一个曾经的明婕妤,两人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并排坐着。她们一人拿一个草莓,小心翼翼地剥着草莓上的小种子。五月有些耀眼的日光洒在她们因往昔精心保养而雪白的脸上,将肌肤上的泥土灰尘,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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