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了一个月便被调走了。虽说只做了一个月,应也有大块疤痕不能遮盖才是。你嫡姐姐既是做了婕妤,也不是蠢笨的。你瞧她肩头一截子勾人魂魄的牡丹花瓣儿……”
“是衣裳还是什么妖祟?”安画棠眯眼一看,将手上的酒盏捏紧,“便是用衣裳遮了有什么用处,陛下见了还不是厌恶。”
这头柳安然见枕春入席,脸色脂粉精致描绘的容颜便有些变化,她的眉头微微一皱,撇开眼神去看案上的汤碗。汤碗里做的是一道十道头汤熬制的熟水白菜,澄澈好似琼浆的汤水清清澈澈地映照出柳安然的脸。
论美貌,柳安然在这六宫之中只算中成。但眉宇中那一份儿自幼熏陶着女子德行而长大的持重,是独一无二的。目不斜视,行走时禁步从不摆动,怎样穿衣、坐卧,都是大魏中最精致的讲究。开过最大的眼界,穿过最华美的衣裳,读过最稀罕的诗书,还嫁给世上最尊贵的人。
这便是柳安然心中对女子一生最好的期待,她今年双十年华,已经都体会过了。
目光略略一侧,看向月牙凸显的小腹,柳安然略松了一口气。
若能自己怀,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这几年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医也召见过,说不出个所以然。南疆的功勋恰到好处,蜀王正好偃旗息鼓,父亲得了最大的脸面……这样好的时候,多需要一个孩子啊。便是只为解无尽燃眉之急,用上一用,也是好的。
她不敢说,甚至不敢想。只有在慕北易临幸晗芳殿的时候午夜梦回,看见身侧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才会陡然萌发出那样的想法——想要与他肩并着肩,看日月山川、盛世太平。
做那个,齐肩的人。那样的人,不能有姊妹,也不该有朋友。要和这阖宫的所有女子针尖麦芒,每日垂堂而坐,步步惊心。
为了慕北易,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她柳安然……已经想好了。
这样定下心神,柳安然嘴角推上两分稳重端庄的笑意。
妃子们察觉到了枕春的到来,次第看到的便是诸位皇亲国戚是权臣将军们。
蜀王慕永钺南疆之战中的伤好了,回京述职。他嗅着一阵香风,抬眼看见枕春,二人电光火石之间来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天的慕永钺身侧空空的,没有带鱼姬。
他的眼神如刀剑,枕春有些不敢看,屏息回过头来,却看见了父兄们。
那是一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欣喜。谢青山与涂氏同坐,后头是中书令做舍人的长兄安正则。枕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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