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很快就来了,这是枕春最倦怠的季节。整日劳神在在,神魂凝固,巴不得冬眠起来才好。偏偏是天越冷,越有的人才得空精心筹谋设计,使人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
过了些日子倒等来了家中的回信,家中却没提及安画棠的亲事了。枕春来不及觉得奇怪,却在信中见得,母亲反而报了件喜事,说长嫂李氏又有了身孕。
枕春自然是欢喜的,忙不迭寻出箱底的宝贝托人捎回去贺喜。那些精美的长命锁、如意扣儿、与作响的小镯子,用红布包着送了出去。倒是心中想着长嫂的福气,又想着自己小产时的落寞,心中不免有些思念家中。
夜里便有些辗转反侧,想着如今一味避让已来不及了,既已决定争宠上位,便也只有一条路走到黑。这一条路,必定是荆棘遍布,风霜雪雨的又冷又痛。只求心想如意,他日封作一宫主位,也好求个恩典回家省亲,或请母亲入宫相见,一解思念之苦。
天气渐冷扫过秋风,这日竟开始飘雪沫了。
枕春坐在窗前呆呆望着,见玉兰在门口朝她道:“小主,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
玉兰的脸已经好全。如今看来,脸上一半儿是水灵灵的清秀佳人,一半却是坑坑洼洼的疤痕。按规矩,玉兰毁了容貌是不能伺候主子的,应撵去膳房或浣衣做苦力才是。枕春特意向慕北易求了恩典,这才将玉兰保在了栖云轩,只是再也不能近天子侧侍奉了。偏偏玉兰很高兴如此。
“是冷的快,越快越有人心慌罢。”枕春歪了歪头,靠在窗边的小案上,吃了一口奶味的果干酥饼。那果干酥饼很甜,腻腻的,就让枕春心里稍许安定了一些。
玉兰若有所思,对枕春颔首:“小主心中明镜儿似的。”她将那些枯枝叶扫得整整齐齐,又寻了簸箕要去清扫。
枕春倦怠地转了个身,淡道:“搁着罢,你去玩会儿。”
窗外簌簌落下了枯黄的花叶,远远只见樱桃穿着件桃红色的小袄,配着深粉幻色的褶裙,正抱着一个背篓,在院子的干燥处晒花茶。樱桃身量长得极快,几月便又显得添了几分婀娜。枕春一壁笑着,一壁感叹,果然美人在骨不在皮,樱桃哪怕穿着宫女的衣裳也衬托出娇艳柔软来。
便是血脉之亲也如此惊艳。倘若能一窥前朝少师贵妃的姿容,该是怎么样的勾魂摄魄?
樱桃一抬头,见枕春吃着酥饼瞧着她笑,好奇问道:“小主缘何笑我?”
“我见你生得倒是周周正正。”枕春玩笑道,“想是以后给你配个侍卫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