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不同朕说?”
“说……甚么?”枕春慌了神。可是家书中说了什么和朝政社稷有关的话,或问及了哪些不妥当的事情。她本还半困半懒的,霎时便清醒了。面上努力做得好奇,乖乖巧巧倚到慕北易怀里,提心吊胆地往信上看。
慕北易抬手一指:“你母亲说,你二哥家添丁了。”
“添……丁了?”枕春疑惑,顺着慕北易修长的手指上去看。果然,那是涂氏传来的书信。三日前,次兄灵均的妻子姚氏临产,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把人高兴坏了。
慕北易把信还给枕春,褪靴上了榻,道:“你若早说他是新妻幼子,朕便不远调他去雁门驻军了。”
枕春一颗心回了肚子里,只道慕北易这是客气话,便含笑推道:“陛下是说这个。为国尽职是哥哥们的荣耀,嫔妾岂能多嘴的?谁家没得妻儿,若人人都不守边塞,何以卫国?何况……陛下封了二哥哥做将军,这是隆恩的事情。”便又展信来读,才安了心。
家书没写旁的,大抵两件事。一件便是二嫂嫂姚氏给她生了小侄儿,另一件事便是庶妹安画棠的亲事。好在信中未曾明说本欲将庶妹许配给贺刺史的,只说眼下没定下人家,再过一年便要及笄,眼下虽不急,可乐京中十三四岁的贵女们大多都已许配了。涂氏的意思是,安画棠虽是庶女,但也不能等及笄之后随意指人,眼下还得再看看。
慕北易嗯了一声,卧在了枕春膝上,闭目悠哉了一阵,才道:“你哥哥便去雁门罢,朕本想着,边塞的军功容易。”
枕春想了想,便捻过案上一只镂花赤金的采耳白羽,轻轻去拨慕北易的耳朵:“陛下说好都是好的。”
慕北易受用,皱眉握紧了枕春的脚踝,没抬眼睑,又说:“你家有个没定亲的庶女?”
“是了,庶妹妹行十四。”枕春手上轻挠,如实答道,“论模样是好的,读书写字还算机敏。只是生母出身低微了些,但也不打紧。庶妹妹礼仪都学得周全,闺中名声也是温良的。”
慕北易被挠着痒处,啧一声,道:“广平侯孟家有的的嫡出次子,及冠了。”
广平侯是乐京贵胄中,算显赫的了,与枕春的外祖父阳陵侯一般,是世袭的军侯。广平侯孟氏受先帝器重,能率二万四千精兵。最要紧的是,广平侯麾下监掌乐京兵器铸匠三千余人,这才是旁人真正无法越过去的权柄。
枕春踟蹰道:“侯府的嫡子,这是何等高的门第。陛下的意思——那位孟二公子既是及冠了,可是想要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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