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迎了两步。
“荀阿监。”
“老奴在,见过离珠郡主。”
这个世上,能让荀远自称老奴的人,已经不多了。
但这其中,不应该包括一个朝廷刚册封了没两个月的异姓郡主。
沈沉迟疑了片刻,便没躲开荀远的行礼,而是如前世一般,礼貌地点了点头,当做还礼:“阿监请坐。”
“谢郡主赐座。”荀远有着一瞬间的失态,但还没等沈沉发现,便又恢复如常。
两个人在桌边坐下,沈沉在左,荀远在右。
“郡主当初在东宁关时,只怕并未想到会有今日际遇吧?”荀远含笑打量着这位郡主的侧脸。
她的确很好看。
比小蓬莱上的醒来后的那位长公主殿下,令人觉得顺眼多了。
小公主小时候顶可爱了,爱跑爱笑,看谁都愿意粘着讲故事说话,从“你为什么没胡子”一直到“你鞋子为什么这么宽”,从来没哭哭啼啼愁眉苦脸过。
但是落水之后醒来,听说了先帝驾崩,那位成了长公主的小娘子,却半滴泪都没挤出来,还假装晕了过去。
荀远记得自己当时气得全身发抖,可回头看看太后和新帝都没跟了来,他便咬着牙走了。
当时赵真和日新早就被押了起来,长公主殿下近身服侍的人全换了从前只在花园里洒扫的三等宫人。荀远光顾着自己气愤,回到下处才狐疑了起来。
然而接着就来了旨意,问他是愿意告老归养,还是挂个闲职留在宫里。荀远立即请求去给先帝守陵。
沈太后和新帝亲自一起见了他。
沈太后看见他就哭得不能自已,新帝看着他的目光却多有闪烁。
荀远直挺挺地双膝跪在地上,只有一句话:“老奴服侍先帝一辈子,临了临了,不能让他老人家一个人在那里躺着。”
宫妃没有殉节的,沈太后和新帝也没有那种恶毒的心思。当年夭折的几位皇子早就附葬了高宗的礼陵。那时的瑞陵之中,便只有祥和帝自己而已。
沈太后和新帝掩面大哭,下座各对荀远行了半礼,便顺了他的意思,让他去守陵了。
这一守便是八年。
“十年前荀阿监去瑞陵陪伴先帝时,想必也并没有再出来的意思罢?”沈沉提到先帝,眼圈儿忍不住发红。
荀远沉默了一会儿,方摇了摇头:“先帝弥留之际,曾假死。”
沈沉一怔。
假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