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第一万零一次听婆母唠叨那个嫁到罗相家的大姑姐,然后第一万零一次陪着掉眼泪:“可不就是说呢!大郎每每穿新衣,就想起大姐当年亲手给他缝制衣服,就又伤心又生气,常恨自己位卑人轻,没那个本事把大姐接回家来……”
听她提到这个,贾氏忙擦了泪,问道:“刚听说二郎要去莱州,是去做什么?”
王氏讶然,怎么二郎那样周全的人,竟没来跟老太太辞行?看一眼旁边那位满脸不自在的老嬷嬷,了然,垂眉回禀道:“媳妇听大郎说……”
迟疑了一瞬,咬咬唇,低声道:“二郎嫌弃大郎目光短浅、心胸狭窄,跟国公爷提了分家……”
砰地一声,贾氏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怒气勃发:“这小奴才!”
“国公爷听了二郎的话,便不肯再让二郎襄助大郎,想让大郎独力支撑整个韩家的外务……”王氏低低地叙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
韩橘没有韩梧本事大。
这是全韩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所以一向以来,都是韩梧帮着韩橘出谋划策。可是往往到了最后,韩橘还有本事把事情搞砸了。最后还是要韩梧悄悄收拾烂摊子。
就为了这个,韩梧从来不怕韩橘。
韩橘也从来只敢在韩震面前跟韩梧打打嘴仗,一旦办正事时,他执行起韩梧的策划来,已经半点不敢走样了。
可是韩梧不干了,要自立门户。
韩震竟然许了!
这下子,整个韩家都是韩橘自己的了!
韩橘得意起来。
可王氏却觉出了其中的不对,所以她才挑了个最合适的时机,来婆母面前拱火:“如今二郎授了莱州地方的团练使,说是那一带的海边时常有海盗来往,他去肃清。
“可咱们谁不知道?那是海上那几个小国的人,穷急了眼去打秋风。官兵们都睁一眼闭一眼而已。他这会子扯着这个虎皮离开,可不就是躲了……”
王氏说着,低下头抽抽搭搭地哭:“我们大郎最是个友爱手足的人,可从来没做过半件对不起兄弟姐妹的事。怎么就被二郎这般厌恨呢?”
“烂泥扶不上墙!”贾氏狠狠地咬着牙,转头瞪了那老嬷嬷一眼:“我当年就说,让他自生自灭!你偏说自幼抱了来,跟亲生的一样,可现在你看看!白眼狼,怎样都养不家!”
重重地哼了一声,安抚王氏道:“回头你跟大郎说,不要理那贱婢生的小奴才!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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