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七宿……女宿……对啊,就该在那里啊……没偏啊……”
恰好一阵风过,严观有些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是有些冷,你去少监那里讨半壶酒来。半壶就好,不要多。”
“我就说吧……师父您稍等!”小徒弟精神一振,一道烟儿跑了。
此刻已是三更,严观仰头看着那处,然后目光稍往北移,轻声喟叹:“这个移位,主后宫不稳。可是……此子心不在朝,偏又……”
他正想别开头去看他处,忽然,天际一丝红亮!
严观啊地一声喊,双手几乎要往那个方向抓过去!
他直直地扑到了栏杆边上,狠狠地攥住石头栏杆,死死地盯住那丝红亮!
一闪而逝!
可是接着,又是一道!
再来一道!
第四道!
第无数道!
半个夜空,忽然亮如白昼!
“师父!师父!”小徒弟喊得声嘶力竭,跌跌撞撞地爬上了观星台!
“别说话!”严观厉声喝道,双眼紧紧地盯着声势浩大的星陨如雨,手指快速地计数。
小徒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乱战,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
这么多,扫把星……
这天下要大乱了吗?
会不会震天动地?就像先帝驾崩后的那样?!
然而,半刻不到,这场流星雨便又无声无息地停止了。
严观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悬在栏杆上,不停颤抖的手,低声喃喃:“北方七宿第三,女宿,星陨二十一……”
“女宿……师父。是不是后宫将进妖孽!?”小徒弟的声音抖得如同秋天狂风中的落叶。
“不!不是!”
严观倏地转身,满面惊喜不定:
“快,回去!我要计算!”
小徒弟听师兄们说过,师父这辈子唯一一次激动得兴奋得手舞足蹈、奋笔疾书计算半夜的,就是岛上那一位降生的时候……
“哦,是是!”小徒弟满心胡思乱想着,却见严观已经大袖飘摇大步离开,急忙连滚带爬,追着去了。
算筹,算盘,罗盘,星盘。
严观在大大的桌案上铺开摊子,从一个边角开始写起,然后中央,接着东北,接着西北,然后连到东南,最后归于西南。
这一算,便是花影西移、东方发白。
送了萧韵回去的车夫,早就又在廊下抱着马鞭子靠墙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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