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中跳动着火红的火苗,升腾,欢快,梁榭静静地盯着,看着,想起小时候师兄给他们兄弟们做番茄炒鸡蛋,给他们用柳条编耗子,给他们买插画书,他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长兄如父,在自幼失去父母,师父叛变的梁榭心里邵鸣谦不仅是他的师兄,更等同于父亲。
三师兄死了,六师弟死了,七师弟死了,现在大师兄也死了,二师姐嫁人,八师弟经商,五师弟不知去向,师父不知死活,活着还不如死了,师门一脉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夜深,梁榭回到自己屋里躺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声,没有兽吼,没有鸟鸣,静,静的可怕,整座山上只能听到风吹过山谷,吹过房屋,吹过枯树的声音,那声音凄凄恻恻,更让寒冷的天气添了几分寒意,这寒意屋墙挡之不住,火炉逼之不退,被子隔之不开直吹到人的心底最深处,梁榭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心中对师兄的心疼渐渐变成了怨怼——活该,死了活该,这个白痴,这个蠢货。他的手死死扣着床板直到床板开孔断裂,这股子怨怼才发泄了出去,发泄过后又是更深的悲伤......。
‘天禄’七年,正月初一。连日来不吃不喝加上心情的扭曲梁榭终于病了,‘天根诀’也没能阻止的病了,这一病就是三天,这三天他没有下床,柳十一没有合眼。
初四,夜。
梁榭在床上躺着,柳十一在地下坐着,风在山谷间肆虐着。明天就是立春节气,然而今夜北风依旧,风吹着山谷嚎叫着,似鬼哭狼嚎,风吹过屋舍树木悲呼着,似在泣血。
柳十一心中也升起一种极度苍凉和孤独之感,三十多岁了,眼望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她从未有过如此的孤独如此的害怕。
初五,立春。
有‘天根诀’护体梁榭的病好了一大半,然而心病却还是挥之不去。今天他没有说话,只怔怔地坐着,坐了一整天,此后数日,梁榭该吃吃该喝喝,此外一言不发的呆坐。
初五。
‘北川’
初九,天日,玉皇大帝的生日。
立春已有数日,气候依旧如寒冬腊月一般寒风刺骨。
夜。
小屋,炉火,无灯,两人呆坐。
梁榭盯着炉火呆呆出神,过了良久良久他长叹了一声,柳十一知他心情,默默抓住梁榭的手背却不说话,梁榭无奈地笑了笑,二人无言,无需多言,彼此皆知对方想要说什么,却不必说出来。
两人静静坐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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