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他问自己,是否愿夺这天下。
自己回答他,如所能,必为之。
那时的自己仅仅是为了解决温饱去起义么?不是,他和所有的兄弟在一起是为了反抗夜朝暴虐之政,推翻这个腐败黑暗的政权。
李枫林正是由于这个投靠他,兄弟们也是,大家都有一个理想,这个远大的理想需要大家一起去奋斗和努力,也是他的追求。
野心也罢,妄想也罢,只要尽力去试,失败又如何?
想到这里他醒悟了,原来自己的一生都没有弄清楚要做一件什么事。
从军营逃出后他活下来的目的只为了复仇,兄弟和妻子的死亡加剧了心中的怒火,却也蒙蔽了他的双眼。
自己武功高深又怎样,天下无敌又怎样,最大的敌人老死了,这天还是夜朝的天,还是水深火热饱受疾苦的朝代。
苦练二十年只是镜花水月而已,其实无论是小山村饿死的父母三哥,还是起义被夜朝军队剿灭时死亡的妻子兄弟,杀死他们的不是术突,不是域贴哈,也不是猛虎营,而是夜朝,这个玄魔统治了一百多年的黑暗王朝。
自己一直找错了报仇的对象和选错了报仇的手段。
这样的醒悟来的血淋淋,因为他已经不年轻了。
仇恨让他丧失了理智二十余年,哀痛让他又失去了五十年,现在他耄耋之年,眼睛昏花,要不是修炼了九兵天书上的功法,这样的年纪早该入土成灰了吧。
想到自己的这一生,他对着面前的白衣老者哈哈大笑,狂笑了半个时辰后,声音渐歇,他又低头呜呜的哭出声来,老泪纵横。
“我这一生原来是稀里糊涂的过,浑浑噩噩的活,要有来生,定要轰轰烈烈的做一个豪杰,也胜过空虚寂寞的作甚绝世高手。”
对面的白袍老者,依然笑呵呵的看着他,听到张破晓有所感悟,不理会他在那边哭得凄惨,大声说:“妙极,妙极,看来将军已有所悟,可以醒来了。”
随着这位老者的话说完,整个世界响起恍如暮鼓晨钟般的声音,使人振聋发聩。
他的精神本来由于年纪大变得迟缓,可随着声音传入,整个人从上到下,由内而外的都给惊醒,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天上倾泻道道金光,世界轰然破碎,突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四处摸索,可身体好似没有重量的游魂,居然飘飘荡荡。老半天他才慢慢找回了身体的感觉,但是眼皮沉重,如同一个沉睡了好久的病人,想睁开双眼而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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