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他从权利的舞台上退下来后,才能开始反省自己。从前家父身为帝国元辅,蒙两宫太后和今上信任,权柄一时无两,这是他的改革能够顺利实行的前提,不过,却也犯下了不少的错误,先生之事不过其中之一……游七不过是府里一个管家,却被世人称‘楚斌先生’而不名,还不就是家父惯出来的么?现在每当提到这些,家父总是懊悔不已。先生应该听说过吧,那位楚斌先生已经被晚辈杀了。”
“起来说话。”王世贞亲自起身将张佑搀扶起来,拉着他挨着自己坐下:“听说过了,此举大快人心,好多人都夸赞你呢。”说着顿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你是个好孩子,相比较起来,老夫可就显得心胸狭窄的多了。适才你说的话有道理,‘绝对的权利滋生绝对的腐败’,总结的十分到位,如今你势头正猛,希望这句话能够常常记在你的心间,时时刻刻提醒于你,万不可重蹈乃父覆辙……当然了,平心而论,我大明能有今日,离不开元辅大人这十年来的夙兴夜寐,瑕不掩瑜,就算有些许的错漏之处,其功绩,却足以彪炳史册,名垂青史。”
好吧,果然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啊,张佑暗笑一声,点点头道:“按说晚辈不该评论家父,不过老先生这话实在中肯,远的不说,单只是军备改革一样,便为咱们帝国的安宁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只可惜戚帅……”
他知道此公与戚继光交好,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下来,对方果然接口叹道:“元敬这次定然是被人算计了,其实很早以前老夫就劝过他,他的改革势必要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也就是沾了陛下信任你的光吧……对了,既然说到这里了,有一事老夫十分奇怪,两京数百官员变换策略,共同弹劾元敬,乃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按照道理来说,陛下就算不杀元敬,总也得重惩于他,以平众怒吧,怎么就轻飘飘的罚奉三年,由辽东总兵换成了杭州总兵呢?”
满厅之人大多对此索然难解,闻言全都支棱起了耳朵,包括徐渭在内。
张佑存心卖弄,得意笑道:“老先生若是知道那些官员之所以改变策略都是晚辈的小计策,不知作何感想?”
“你的小计策?什么计策,为什么你希望他们全力弹劾元敬?你应该最希望他们全力弹劾你才对吧?”
“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还得从一封信说起,老先生学富五车,定然听说过蒋干盗书和捉放曹的典故吧……”张佑拉开话匣子,将自己的计策一五一十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凑到王世贞耳边用只有他听的到的音量说道:“至于为何陛下没有如大家的意重惩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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