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里边的信抽了出来,展开念道:
“子诚兄台鉴:
见字如晤,京城一别,匆匆已近月余,惊闻辽东事变,戚帅或有不测之事发生,小弟肝胆皆颤,惶恐难安,特此书简,以为警醒,不敬处还望海涵。
弟窃以为,宇内皆知戚帅之出镇辽东乃兄之功劳,李成梁恨之,张蒲州恨之,张宏恨之,今戚帅大败,尔等必群起而攻之,戚帅败,则兄之责也,戚辱则兄辱,日后帝眷不在,则兄危矣!
弟有一计,望兄斟酌:可密使国子监亲近监生联名弹劾于兄,务必将群臣怒火引至兄身,同时主动上书请罪,今上念兄素日功绩,必不重惩,待其怒气稍减,或可有戚帅重整旗鼓,一雪前耻之机会。
最怕二张老奸巨猾,只将矛头对准戚帅,那样万岁没有顾忌,定然严惩于他,必无戴罪立功之机,如此,兄举荐失准也如尖刺般刺于帝心,没了拔出的机会,这方是最可怕之事。
另,造船厂失火之事已有端倪,只等顺藤摸瓜,必可抓到幕后真凶,望兄莫念。
心有戚戚,言语或有不通之处,不胜惶恐之至,弟郑爽敬上。”
好不容易念完,徐珍长吁一口气,皱眉道:“好狡猾的小子,心思也太缜密了,居然能看破那些老狐狸的心思,别说,若不是看到他这封信,小弟都没想到这些。”
徐登瀛皱了皱眉,附和道:“别说,这小子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还琢磨着该怎么弹劾张佑呢,照他这么说,倒是正中下怀了。”
“不对,”徐少强突然说道,顿时引起了徐珍和徐登瀛的注意,同时望向了他,他不慌不忙的分析道:“父亲,徐伯父,不知您二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咱们和郑爽之间的关系?咱们烧了他们的造船厂,可以说不共戴天了,如此关键的时刻,如此重要的信件,他大可以让别人传递,为何一定要找伯父您呢?”
“自然是锦衣卫递送的速度最快,不得已而为之!”徐登瀛道。
“为什么锦衣卫送的就快?”徐少强明知故问。
“因为锦衣卫有特权,可以昼夜兼程,无论旱路水路,都可畅通无……不对,他自己就是北司总旗,只要有他的腰牌,随便一个人也能做到这些。”徐登瀛忽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他是故意让咱们看到这封信的?”
徐少强得意一笑:“没错儿,听说过三国里的蒋干盗书吧?这小子是主动将书送到咱们手里来了。书信中,他表现的特别担心咱们针对戚继光,说什么让监生联名弹劾死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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