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市吧?”张佑幽幽问道,若是本体的话,或许并不会奇怪,可惜他并未继承本体的记忆。
“卑职无能啊。”庙门口并无进出的香客,康丕扬重重的叹了口气。
张佑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问道:“你不在衙门写条陈,怎么跑出来了?”
“写好了,正好拙荆蒸好了馒头……伯爵爷,太傅大人怎么说?”
张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康丕扬却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伯爵爷也别自责,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修水库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不!”张佑重重地摇了摇头,重又向人市那边瞟了一眼:“还是要修的,朝廷不修我修,一年修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我就不信了,还非得把水库修出来让那些人看看!”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听说过王阳明吧?知行合一,光知道不行,还得身体力行的去做。”
“原来伯爵爷是阳明公的信徒……”
“谈不上,我只是很佩服他罢了,这世间多的是言语上的巨人,真正能够学以致用,身体力行的去实践的又有几个呢?我虽不才,愿以先贤为榜样罢!”
“伯爵爷过谦了,卑职自幼进学,十七当秀才,二十四中举,二十七便中了进士,自恃才高八斗,目无余子,生平很少佩服别人,今日闻君之言,我不如你多矣!”
康丕扬的语气十分诚恳,绝非恭维,张佑却殊无快意,反而有些惭愧。
他摆了摆手:“互相学习吧……听了适才那小男孩儿哭诉,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想,我这心里却不舒服的厉害。老百姓的日子太苦了,但凡有一丝办法,谁又舍得卖东西似的将自己的亲闺女卖掉呢?
咱们这些做官的,若是对比无动于衷,也就枉受圣教了……我的钱大半拿去了南京,确实无法支持全面开工建设,这样吧,咱们一条坝一条坝的修,回头我回京找一位懂水利的过来帮着选址,然后先备料,先养起一部分人来。
然后你告诉百姓,大明银号会在本地开一家分号,向百姓提供低息贷款,只需要签订合约,将来以玉米或者红薯折价还款便可领取……”
“红薯玉米?就是您说的那两种作物吗?”
“对!”张佑肯定的点了点头,转而道:“当然,为了防止将来赖账,也得有些制约……嗯,就如学子考试前的五子联保一般就可,具体的我会仔细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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