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朱翊钧说的也是实情,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
当然,他也知道,朱翊钧这并不是指责他,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唯其如此,他才愈发的自责。自打隆庆年间,他还没有当上首辅的时候就开始推行自己的改革,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多数官员仍旧还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报喜不报忧,处理政事的本事不一定有多少,粉饰太平的功力却一个比一个高,受苦的是谁?只能是底层的百姓。
朱翊钧从张居正的神色中,猜到了他的想法,怕他难堪,笑了笑道:“其实也并非一无是处,治安还是可以的嘛,半路上打尖吃饭,连个打架的都没见到。”
张佑却好像成心跟他过不去似的说道:“朱兄说是微服,毕竟还是跟我义父商量过的,他是御马监的掌印,肯定有所安排。姑姑在江湖上的名头也是不小,稍微放出点风,谁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朱翊钧一怔,望向李妍,李妍尴尬地笑了笑:“义兄特意吩咐过,不关卑职的事,再说了,陛下出来是查看民情的,又不是考察治安,平安出来平安回去,这是卑职的职责。”
朱翊钧终于明白了过来,叹了一口气:“朕不怨你。”顿了一下说道:“看了老百姓过的日子,朕实在是寒心哪。前几年刘儒当顺天府府尹,顺天府年年报丰收,现在是曹利民,自然也要报丰收,不然吏部考功司就要给他个政绩平平的考语……刚才先生说了,去岁直隶也是大汉,顺天府报上来的是什么先生可还记得吗?仍旧也是丰收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彻底的阴沉了下来,欠身下床,趿拉着鞋向门口走去。
门外恰巧传来唐二壮的声音:“少爷,少爷……”
朱翊钧本来心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般发闷,想要出去透口气,闻言顺手开门,迈脚过了门槛儿,问站在台阶下的唐二壮:“打听清楚了吗?什么情况?”
张佑望向张居正,心里暗暗感谢唐二壮来的及时。
张居正则轻轻地吁了一口长气,暗暗为自己的学生曹利民捏了一把汗。
唐二壮说道:“回朱少爷,是一家母女俩,密云县王家庄的佃农,当家的是个穷秀才,生计全靠母女二人负责。去年收成不好,家里揭不开锅,东借西凑熬到今年,前些天实在借不到了,母女俩就偷着东家的青苗卖了,如今马上就要收麦子,就逃到县城来躲债,刚才被田主无意中碰上了,逼着她们回去还债……”
话没说完,朱翊钧已经迈步下了台阶。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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