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这两条,可以定为以后对外事宜的国策了。”张四维也道,接着话锋一转:“倒是关于各马市试行修关税这条,微臣并不赞同。”
“哦?”朱翊钧笑眯眯的望着张四维,他的心情很好,一切都如张佑所料,倒是刚才二人的夸奖,让他有点惭愧。
“此次张家口事件,便是因为知县妄加重税而起,虽然有白莲邪教其中捣鬼,却也和民怨沸腾不无关系。祖制商税三十税一,实乃太祖出身贫苦,体恤天下黎庶之良苦用心,如此方可藏富于民,民感恩戴德,必无乱事,若无端加税,势必惹得百姓不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主不可不察也。”
“张大人说的过于严重了些吧?”朱翊钧笑了笑,望向户部尚书张学颜:“张大司农,你怎么看?”
此乃皇帝亲自主持的廷议,类似后世政*治*局*扩大会议,内阁辅臣并六部九卿尽皆在列。
所谓庭议,乃是朝廷用以商议大事的一种制服,最开始时,概由皇帝主持,英宗之后,历任皇帝大多深居简出,廷议便基本上全部由内阁大臣或各部尚书主持。朱翊钧亲自主持廷议还是头一遭,众大臣们新奇之余,更多的还是开心——皇帝勤于政事,此乃英主之相嘛!
不过随着朱翊钧侃侃而谈,众人的心思渐渐就不一样起来,有人欣喜有人忧。
张四维确实很开心,朱翊钧越独立,张居正越危险,他取而代之的机会才更大。
张居正也很开心,他或许很贪恋权势,不过相比较起来,他更乐意看到自己的学生真正的成长起来。
大明需要一个拥有自己独道见解并且能够坚定执行的英明君主,君权确实需要制约,可如果高高在上的皇帝沦为一只大臣上边的应声虫,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有些时候,集权于一人,不仅意义重大,还是件必须的事情。
远的不说,就说他所做出的种种改革,虽然有皇帝以及两宫太后的支持,不过,若是由皇帝亲自推行,制肘必定要小的多。
他是内阁元辅不假,可朝廷所赋予他的其实还是沟通上下佐理阴阳的权利,许多事情,他仍旧没有办法独自决定。
他的政治敏锐性毋庸置疑,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马市征税,由户部专设一个部门统筹的远大意义,表面上看,这是皇帝在想办法为朝廷增加收入,实质上,却是传递出皇帝愿意将一部分财政权利下放这一重大信息。
钱是硬通货啊,谁有钱谁腰杆直,怎么张四维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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