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也想不到张佑年纪轻轻,便能一口指明自己所做事情的意义。张佑说的对,有感于以往军制的落后,近十多年来,他一直致力于军制的改革。然而帝国的制度不允许也没有能力作全面彻底的改革,他只能寻求一种妥协的方法来作部分的修改。
这是他的天才之处,他无疑是成功的,最起码在他管辖的范围,无伦是兵源的募集,还是部队的补给,基本上都按照他所设想的一一实现。
这种成功并非源自于事物发展的必然需要,虽然事物确实也发展到了急需改革的程度。这种成功在于他善于在技术上调和各种各样的矛盾,组织制度上碰壁,便从私人关系上寻找出路。
从这种角度来说,没有文渊阁和张居正的全力支持,就没有强而有力的蓟州军区,也没有他如今的风光。
只是,风光则风光矣,不过都是外人眼中所见,其中所经历的艰难,实在很难有人真正的了解。
张佑的话让他大生知己之感,若非心中一直潜藏着的强军之梦,谁又愿意一步步走向与绝大多数文官敌对的地步呢——他太了解自己如今的处境了,他在蓟镇中所推行的措施,其本质已经在事实上打破了文官集团所力图保持的平衡,有张居正的支持,尚能相安无事,一旦哪一天没了内阁的强大依靠,等待自己的,肯定是众叛亲离,人亡政息的下场。
“朝堂上下,除了元辅大人和梁大人等有数几人以外,绝大多数人都对老夫所做的军制改革不以为然,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远见,一言道明军制改革的意义,很好,怪不得任凭老夫如何劝说,郭先生也要选择过来帮你!”
梁梦龙接着笑道:“元敬啊,想不到你一直千夫所指,人人切齿,今日却伯牙遇子期,碰到了知己。”
戚继光微微一笑,并未反驳,张佑则哈哈一笑,慨然道:“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千夫所指又如何?万人唾弃又如何?‘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做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孰是孰非,自有后人评说。”
“好一个‘横眉冷对千夫指’,子诚啊,四九城都在传你文采无双,老夫原还半信半疑,想不到你居然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之才,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不行,不服不行啊!”梁梦龙老眼内精光闪闪,没口子的夸赞。别说,这首鲁迅的小诗被张佑此刻吟出,应情应景,梁梦龙还当成他即兴之作了。
听张佑得梁梦龙褒奖,李妍妙目泛光,倒比自己被夸奖还高兴,只是,张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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