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谁都能死!偏你没资格说死!你的命是师父保下来的!师父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要死死去!你死去!我看你死了有什么脸面去见师父!到了阴曹地府,你就跟师父说:师父,徒儿的命你白救了!徒儿受不住苦,自己了断了!命也没救下,仇也没给你报!早知如此,您何必豁出性命救我!你就这么跟师父说去!我看你开不开得了口!”
幻影有那么一瞬间不说话了,愣愣地看着她。隔了一会儿,又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师父!师父!师父!......”她一直叫喊着师父,魅影手一甩,转身虎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路过如辰身边时,如辰分明看到了她眼中滚下的泪水。
如辰看不过去,也不敢走近,只悄悄叫过蛇影问道:“你这是什么药?怎么会这么疼?”
“经脉重塑,如何能不疼?”蛇影也有些看不过去,偏转头悄悄道:“疼就对了,说明药起效了。若是无知无觉,那才是无药可救。我已经在药里加了点麻醉之物,但不能多加,否则伤身。若是你躺在里面,我一点儿也不给你加!”
如辰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问道:“还要泡多久?”
“三天,一天加一次药。泡足三天以后卧床服药加针灸调理四天,再泡三天,如此往复。若是顺利,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她就能下床走动了。这四十九天她就当是身在修罗地狱,熬着吧。”
如辰满面不忍地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一进前院,看见夜晴端着托盘站在窗前淌眼抹泪,如辰上前,夜晴看见她来了,忙擦了擦眼泪,朝屋里努了努嘴。如辰上前往里一看,魅影趴在床上,看不到脸,只看到肩膀在不断地颤动着。如辰眼圈儿也红了,呆了半晌,才微微叹了口气,垂着头回去歇息。
入夜,满府的人累了一天,都精疲力竭地睡了。幻影也把其他人都赶去睡觉,自己仍在木桶里泡着。她的嗓子早就哑了,也不再呼喊,只有额头上时不时渗出的细密汗珠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提示着她正在经受的煎熬。她如花般美好的面颊此刻瘦得一两肉也没有了,衬得眼睛比平日大了一倍,往日圆润的下巴现在尖削着,透着一种别样的倔强感。她抬起空洞的双眼,抬头望着天。忽然觉得空气中有些异样,她把视线收回,侧头一看,一个黑衣男子正站在院子里。他貌不惊人,面色古井无波。幻影愣了半晌,挤出一丝微笑道:“你是柳承吧?听说暗影把月影宫的侍卫都遣走了,说有你就足够了。这贼女子本事大,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外面笼络了多少人为她所用,宫主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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