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细,晓风微,倚楼人听欲沾衣。
闽中最近开始进入梅雨季节,时雨时晴。时常半天烟云半天光的不确定,仿佛孩儿面,一不高兴便来一场泪雨哗哗,教人哭笑不得。
不过叶染出院这天倒难能可贵地出了个明媚的太阳,热腾腾的阳光照在头顶,蒸腾着角角落落里积了多日的雨水,将空气晕染得雾蒙蒙。
知了开始歌唱,四里一片夏。
许久不曾踏出室外的叶染,站在医院大门外有些恍惚。室内的空调总是恒温,走出来才发现夏日早已躬逢其盛。
她突然想起周邦彦那阙“梅雨霁,暑风和,高柳乱蝉多”,不禁微微一笑。
卫霁朗将车开过来,下来提过行李袋,见她笑靥不由莞尔:“怎么?想到什么了?”
“正想到一句特别有意思的: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她顽皮笑言那阙词的另外一句,初愈的嗓子仍旧有几许沙哑。
卫霁朗一揽她:“我的小神仙,咱们回我们的‘薄纱厨,轻羽扇,枕冷簟凉深院’去!”
叶染笑得更加恣意。
待卫霁朗将叶染接回家时,家里卫母正带着顾青衣还有一个陌生姑娘在收拾院落。
小若儿则跟隔壁小捷哥哥乱窜着玩耍。
趁着叶染转危为安后住院的时日里,心落了大半的卫母干脆找人将自家房舍家具细粉整饬一遍,窗帘也缝制了新色,连纱窗都换上了崭新的碧色新纱。这两日正赶着将整饬后的工作扫尾。
墙角葡萄架上葡花早谢,依稀开始有些嫩绿的小小果子在碧叶间探头。依旧绿意深浓,书香悠悠。不过不同以往的是在右手围墙脚下原来放玉树的地方改放了一整排茉莉,粗大质朴的瓦盆,叶色葳蕤,花朵盈盈素靥,纯白似雪如珠,幽香渺渺,好一派“翠叶光如耀,冰葩淡不妆”的素雅清幽、不惹轻尘。
叶染看着焕然一新的院落,花香悠悠传来,不由惊喜地望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卫霁朗浅浅一笑,提着行李牵了她手踏入院内。
看见他们进来,小若儿率先脆生生地叫嚷起来——
“爸爸,阿姨——”说着孩子小小的身躯便扑上来抱着叶染。
叶染温柔地抱起孩子,埋首在若儿娇嫩柔滑的细小脖颈处,樱唇贴着皮肤重重噗了一下,发出一声逗趣的声音,惹得孩子痒痒地直笑。
这是她跟孩子最喜欢也最亲密的一种相亲,叶染更紧地搂着若儿,心底无端一阵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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