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担心。应天女帝当日对宗室酷烈过甚,如今圣人这般优容,当真是天下之楷模!”
“解忧也不必说好话哄朕!”姬泽瞟了王颐一眼,淡淡笑道,“应天女帝在位八年。称得上雄才伟略,为君之才远胜英宗,便是仁宗皇帝在魄力决断之上也颇有不如,她为君于大周社稷上并无损害。只是对我大周姬氏宗室而言却是屠害甚重。梁王叔祖一脉子孙尽丧,便是叔祖本人,若非流放琼州的七年光景里心思忧愤,为岭南瘴砺之气坏了根基,旧疾缠身,如今又怎会陡然犯病?”
应天女帝在位之时为维护自己的统治,对大周宗室屠戮甚重,宗室对这位女帝颇有忌讳之情,不意姬泽倒是说出这番公道话来。王颐笑容含了一丝尴尬之意,忽又道,“其实岭南之地并非一无是处。臣少年时曾在岭南一地游历,岭南湿热多瘴,山民生活困苦,但其地水土丰厚,山民不懂农事,随意栽种,到了秋日收成也不薄。岭南农田能做到一年两熟甚至三熟,若能派遣熟悉农稼之事的官员前往,说不定会有大造化!”
岭南乃大周穷乡僻壤之地,周人视其地为畏途,大周犯官多发配岭南之地,姬泽不由奇道,“王卿竟是对岭南之地也有兴趣,前往此地游历?”
王颐淡淡一笑,“微臣少年之时气盛,曾誓践天下天堑之地为坦途,岭南乃世人鄙薄生畏之地,愈是如此,臣就愈发要去走一趟了!”
姬泽哈哈大笑,“王卿如今少年老成,瞧着沉稳,没有想到,竟是还有这等少年意气的时候。”顿了片刻,复又问道,“岭南当真如解忧你所言?”
“微臣不敢欺君,”王颐拱手,断言斩钉截铁,“确有此事!”
大周江南之地鱼米丰硕,供应关中所需无虑。但若想着要日后幽州卢范之地战事旷日持久,米粮之储便有些不足了。姬泽如今得了这个消息,想着若能将岭南开发出来,便可丰大周粮仓。不由心中大为振奋,扬声道,“朕自会遣人前往岭南彻查!”抬头望着王颐,“若岭南日后能成为大周的粮仓,王卿当记首功!”
王颐拱手谦道,“微臣不过是微末之言,不敢居功!”
“王卿实在是太谦虚了,”姬泽微笑,倚坐在御座靠背之上。因着是在朝堂之下,他的姿态也颇有些闲适随意,“在朝堂上咱们是君臣,但私下论起来,咱们也是正经姻亲么。想来王卿与皇后也许久没有见面了,既然今日入宫,就和皇后聚一聚吧!”
王颐目中露出喜色,真心拜道,“微臣多谢圣人恩典!”
西海池波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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