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采笑盈盈的听着,适时的搭上一两句,“是么?太原也有牡丹。我三伯母在园子中种了一株葛巾紫,去年春末开了,三伯母高兴的不得了,逢人便夸。可我瞧着那株葛巾紫,总觉得有些蔫蔫的……”
……
薛采长袖善舞,众人虽然对她的身世略有疑虑,倒也不会当面驳她的面子,一时间竟也出现交谈甚欢的局面。
夕阳西下,游家春宴结束,众位少女散场归家。一辆青布帷马车到了平安坊的武国公府门前停下,薛采下了车,进了国公府大门,管家薛童笑着道,“大娘子回来了!”
“嗯。”薛采应了声,问道,“大伯在府中么?”
“国公如今不在内院,如今在外院书房。”
薛采闻言停住了回返内院的脚步,转身一路径直到了外院。武国公的书房位于西南一角的一处偏僻小院中,国公府并未养请客,书房也十分凋落。只在书房支摘窗下,仿着一般权贵种植了几丛青竹。
薛采沿着长廊来到书房外,轻声叩响门扉,“大伯,侄女薛采求见。”
书房之中忽的灯火明亮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扬声道,“是大姐儿么?进来吧!”
薛采闻言应声,推开房门进了屋子。瞧着书房中空空的书柜,心中伤感垂下眼眸。
太原薛氏曾经是大周最贵的家族。应天女帝称帝之后,薛家族中子弟纷纷封王,出任朝中高官,霸占朝堂一半江山,声势之大甚至压过姬姓宗室。便是女帝所出的子女,英宗姬敬、仁宗姬敛以及太平公主,都需要对薛家人持恭敬之礼。薛家甚至一度可能位履至尊,应天女帝年老之时曾考虑将皇位传给娘家侄子,让薛氏继承她的帝位,千秋万代的称帝下去,最后应天女帝在丞相的劝说下方放弃了这个打算。但也足以证明,太原薛氏曾经位于大周的最顶端。
女帝驾崩之后,薛家境遇便一落千丈。仁宗皇帝姬敛虽然是女帝的嫡亲儿子,但对于母亲女帝亦是十分忌讳,一一罢免薛氏族中官职,又将薛氏嫡支撵回老家太原。此后薛氏嫡支便一直再未振兴过。继位的周皇皆是应天女帝的直系子孙,虽然心中忌讳女帝当权,但碍着血缘不可能明面上悖逆女皇,索性便将女皇娘家薛家高高的捧起来,在太原荣养起来。这些年薛氏族中子弟便算再出色,也不能入朝为官;薛姓女儿也很难嫁得高门,只能纷纷下嫁,族中只空余着一个武国公的爵位,凋敝至极!
如今的武国公薛夔乃是应天女帝的侄孙,今年四十六岁,为人庸碌,只能守着家业,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