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怀珒嘱咐道:“那你一个人,记得回房休息。”
卢天胜不耐烦地道:“知道了,快去吧。”
顾怀珒也很怕见不到卢敬武最后一面,便不再管卢天胜,冲进房中,只见卢敬武正拉着钟婉露的手,不知在写些什么。
那双原本美丽无比的眼睛如今肿得像核桃一样,没有人知道卢敬武在她掌心上写了什么,只知道钟婉露愣了一瞬后,哭得越发厉害。
卢敬武放开钟婉露的手后,朝顾维清伸出了手,不过他没有在他的手上写字,只是拉他坐到了床边。
“也许我死之后,会在史书之上留下一个不忠不孝,妄图杀父弑君的恶名。不过还好,我所历种种,世间还有一个人,了解全部的实情。只为这一点,我就可以原谅上天施于我身上的所有痛苦。纵观我这一生,不幸之事甚多,唯有三件事,乃我此生至幸。其一,得寒汐相伴,陪我走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其二,得一壶浊酒,令我时时气血平顺。”
顾维清原本红着眼眶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可听他把自己比作一壶浊酒,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推了他一下,“是。你也就敢把我当作出气筒,全世界就我最好欺负!”
卢敬武笑了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丝颜色,“你本名顾维浊,外号浊公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怪我。”
顾维清作势要拉他,“来来来,你起来,我们打一架。决定一下我本名唤什么?”
卢敬武躲开了他的手,又咳嗽了两声,顾维清不敢再逗他,抬手帮他顺着气,卢敬武已经没有力气控制上涌的鲜血,顾维清的手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顾维清慌了起来,大叫着:“敬武!”
卢敬武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滴地流逝,不敢再废话,转头望向他最后的牵挂,“弟弟……”
卿子汀脑中轰的一声,时光仿佛倒流回二十年前,他刚会识人的时候,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的男孩兴奋地抱起他,带着他在空中飞,不停地逗着他,让他叫哥哥。他还记得当自己奶声奶气地说出“哥哥”二字时,卢敬武一边大笑着叫了声“弟弟”,一边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糖,虽是好意,却差点把他噎到。后来虽然有了卢敬鹏,卢敬武也没有把“弟弟”改成“二弟”。再后来,虽然他有心唤“哥哥”,但卢敬武已经不愿再唤他“弟弟”。
卿子汀原以为他这辈子再不可能听到卢敬武唤他一声“弟弟”,没想到兜兜转转二十余年,一切还能回到最初的模样。这是卿子汀心心念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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