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上却放着一个手炉,唇边含了一丝笑意,拿起手炉走向内间,只见那人和衣而睡,面容安详。
她觉得好笑,一把年纪的人还像个孩子一样,脾气一来便装睡不醒。她也不急着唤醒她,悠然地坐在一旁的黑檀木椅上,静静地等着她自己睁眼。
果然没过多久,躺在床上的人耐不住性子,责道:“你怎么不叫我?”
奚亦芊笑出了声,“我没叫,您这不是也醒了吗?”
钟舜华觉得无趣,起身叫道:“你来做什么?”
奚亦芊笑看着她,“肯理我了?”
钟舜华白了她一眼,“为了他宝贝儿子的婚事,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呐!知道我快抵挡不住了,便软硬兼施,把你请了来。”
奚亦芊问道:“那我来的有用吗?”
钟舜华朝她扔了一个抱枕,嗔道:“滚,你就会帮着外人欺负我!”
奚亦芊把抱枕放回床上,“我能欺负到你,是因为我有理呀。这些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几时插过嘴?可是舜华啊,这次可不仅仅是你们两个斗气斗法那么简单。”
钟舜华默默无语,半晌之后问道:“你家那位也兴奋地睡不着觉吧。”
奚亦芊回道:“莫说他们这些男人,就是我,刚刚听闻此事时也是夜不能寐。蒲炘州一统,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十代人中也未必有一代可见,但是这样一桩伟大的壮举,是由我们的男人来铸成,也是由我们的子孙来传承,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奚亦芊见钟舜华欲言又止,笑着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担心武儿,怕那个没良心的把武儿的一切夺走,送给挚儿。我向你保证,就算他真的丧尽天良这么干了,我和怀珒也不会同意,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这个打算。武儿再怎么样,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是不会亏待他的。再说这江山即使送给挚儿又能怎么样?他从来没有这个心思和本事,打理这片江山。到头来还不是要还给武儿?这话由他来说你不信,我来说,你总该相信了吧?”
钟舜华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其实这些事情我也不是想不明白……”说着钟舜华紧紧捂住胸口,“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有一口气出不去。我只要一看到那个卢敬挚,就想起那个贱人的嘴脸,想起那个混蛋是如何忘恩负义,想起我曾经受过的屈辱。想起这些,我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有什么资格奢望父慈母爱,妻贤子孝?又有什么资格和武儿并肩而立,同为卢氏子孙?”
奚亦芊轻轻拍着她的背,“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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