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家主顾怀珒,三十余年前便追随卢天胜左右,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从无人知晓的小卒到名扬天下的将军,其间有数不清的动人故事。可是这个故事在十年前出现了转折,顾怀珒从督军署副署长降为宁台知府,阖家亦从金都搬到了宁台。关于此事的原因,坊间传闻甚是热闹,有说是顾怀珒功高震主,卢天胜忌惮已久;有说是卢天胜更希望副署长这个位置由比顾怀珒更亲近的人来坐;又有说是顾怀珒与同僚不睦,卢天胜为顾大局不得不委屈自己的兄弟……众说纷纭,各有各的道理,童昱晴记得父亲当时还问她到底哪种说法更可信,她冥思苦想也不知该选哪一种,最后随便选了一种。父亲却说自己无论怎样选都不对,因为事情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而这个真相只有卢天胜和顾怀珒二人知道。一件事情的起因能有这么多种解释,一种可能是当事者自己为了掩盖真相散播流言,混淆视听,另一种可能是真相被某些不会传话的人添油加醋,严重扭曲。父亲还说无论是哪种可能,他们都不可以因此放松对顾怀珒的防备……
童昱晴长叹一声,曾经以为永远不会面对的人和事,如今都近在眼前,她不能不做一个决定。
“觅岚,你陪我去饮水阁吧,我有些事情,要与你家公子商量……”
“人间万事阴阳隔,但能前知不会痴。”他偶然听到行人口中呢喃的诗,写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有些人与事,即使前知又如何?还是会有人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他身边的年轻男子也听到了这句诗,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手上提着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身边人的神色。他面上虽有笑意,但那笑意却没有任何温度。
年轻男子不敢再看,一路无声,随他走到岸边。
“你们把东西放到船上就回去吧,我自己过去。”
年轻男子本想劝一下,但是看到那人凌厉的眼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了“是。”
他一年未碰船桨,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仿佛昨日还在泛舟河上。他看着被自己惊扰到水波,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像它一样柔和,但是看到曾经坐着佳人的位置如今被那些冰冷的纸钱填满,他的心又变得比铁石还要坚硬……
快到对岸时,岸上的人看到是他亲自划船,疾步向前相迎,他对他们笑了笑,示意他们不必着急。
“书阙见过老爷。”书阙向来人见礼后恭敬地扶他下船。
卿子汀更是恭谨,向来人行叩拜大礼,呼道:“孩儿拜见父亲。”
卢天胜连忙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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